即便有人天资过人,沈凡也早立下铁规:未到毕业之期,一律不得下厂顶岗。
勤工俭学另当别论,但正经上岗,绝无例外。
眼下京畿数十家工坊,全靠洋匠撑着架子,人手早已绷到极限。
更棘手的是言语不通——洋匠比划半天,工人一头雾水;图纸递下去,翻上来全是错装歪调。问题越攒越多,越拖越僵。
而大周通晓英、法等语的人才,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。
纵使沈凡身为穿越来者,一时也理不出破局之策。
好在工业化本就是细水长流的活计,沈凡并不焦虑。只要火器局弹药不断、造船厂龙骨不歇,其余缓步推进便是。
这一年,京中百官头回亲眼见识了“科技”二字的分量。
大周初办实业,磕绊不少,可西山煤窑的日日运炭车没断过,运河上蒸汽商船日夜穿梭,从江南粮仓、湖广铁山、闽粤瓷镇源源不断向京城输货,运力翻了两番不止。
这般光景,满朝文武何曾见过?
沈凡却顾不上他们心头震动,一心扑在工业化上。
照理说,这些琐事本不该天子亲抓。
可大周上下,谁真摸过蒸汽阀、谁算过齿轮比、谁校过膛线倾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