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浦诺夫脚跟还没站稳,便直奔凡尔赛宫,拜见法兰西国王,指望借这位欧洲第一强权的威势,多撬出几笔活钱来。
此刻的罗斯国,已是囊空如洗:既凑不齐远征大周的军费,连镇压境内骚乱、安抚饥民的银子都拿不出来。
国库空得能听见回声。
临行前,沙皇反复叮嘱洛浦诺夫:务必多争一分是一分。
可银行的钱,岂是轻易能借来的?
所以一落地八黎,洛浦诺夫顾不上歇脚,转身就进了凡尔赛宫的大门。
法兰西国王展开亚历山大二世的亲笔信,眉头微蹙。
无他——这笔款子,要得太狠了。
三百万金法郎!折算成大周银两,竟逾两千万两之巨。
如此天文数字,纵使他亲自施压,银行家们也不会点头应承。
略一沉吟,法兰西国王开口道:“洛浦诺夫阁下,贵国所求之数,未免过于浩大。
据我所知,此番征伐大周,贵国仅拟调兵三万。纵然万里远征、粮秣浩繁,一百万金法郎,已绰绰有余。”
洛浦诺夫忙道:“陛下明鉴,实因我国财政枯竭,才不得不厚颜多求。”
罗斯国穷到什么地步,法兰西国王心知肚明——它可是欧洲列强里最寒酸的政府。
连现役枪炮,不少都是法兰西淘汰多年的旧货;单看这点,便知其窘迫已非一日。
可这一张口就是三百万,分明是饿极了的狼扑向整头牛,任谁也要掂量掂量。
法兰西国王听完,久久未置可否。
见法兰西国王面色微沉,洛浦诺夫心知,骤然开口索要如此巨款,任谁都会踌躇再三。
他当即躬身道:“尊贵的法兰西国王陛下,请您宽心——临行前,我国沙皇已亲口允诺:只要能在巴黎筹足三百万金法郎,愿以国内数处铜铁矿作押,交付法兰西各家银行。”
听闻此言,国王紧绷的眉宇才缓缓舒展。
随即,他抬手示意,语气诚恳却不失分寸:“贵国沙皇虽有此诚意,但最终能贷出多少,终究要看银行家们如何权衡。我本人与法兰西内阁,定当竭尽所能,为罗斯牵线搭桥、铺路搭台。至于最后能落袋几成,还得看贵使运筹之功、抵押之实啊!”
话音落地,意思已然分明:法兰西可全力斡旋,但银子能不能到手,既取决于罗斯拿得出多少真金白银的矿产做保,更取决于洛浦诺夫能否在bankers面前立住信誉、稳住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