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如此,法兰西国王仍未彻底掐灭“和平”那点微光,当即命外交大臣启程赴莫斯科,试图劝说沙皇暂熄兵戈。
……
莫斯科宫内,亚历山大二世读罢前线战报,抬手扫落案上一排青瓷,碎碴四溅,满地狼藉。
罗斯国并非没吃过败仗,可那都是在欧洲腹地与列强缠斗所致,且从未有过整建制溃散的惨状。
而自东扩以来,数十载间,罗斯铁骑所向之处,未尝一败。
这下可好,罗斯人非但惨败,更是被杀得片甲不留。
亚历山大二世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,仿佛在全欧洲列强眼皮底下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,连腰杆都挺不直了。
英吉利、法兰西这些老牌强国,在跟大周打交道时,个个如履薄冰、步步设防;唯独罗斯国,东扩起来却像擂鼓出征,锣鼓喧天,毫不遮掩。
在他们眼里,大周不过是个攥着锄头、守着稻田的农耕之邦——纵使民间富庶胜过欧洲,可没开动机器、没铺开铁轨、没铸出火炮,哪配做罗斯铁骑的对手?
这场溃败,纯属阴沟翻船。
没错,亚历山大二世咬定:败就败在轻狂,败在莽撞,败在带去的人太少——三万精锐尚嫌单薄,何况那支仓促拼凑的远征军?
为狠狠敲打大周,他拍案定下三万大军东征之策。
罗斯疆域虽广,可横跨万里奔袭,三万人已是后勤能扛住的顶峰。再多一兵一卒,粮道就会像绷断的弓弦,哗啦一声全垮。
朝中不少贵族早看出了门道,轮番进言,恳请收手。
可亚历山大二世耳朵里塞了棉花,谁劝都当耳旁风。
“陛下!国库已空,连铜板都刮不出几枚了!”财政部长见劝不动人,只得搬出罗斯最疼的软肋——钱。
亚历山大二世摆摆手,不以为然:“没钱?发战争债!向银行家借!那些犹太人不是总嚷着要体面活命吗?告诉他们——掏一笔厚礼,官职、特许、公民权,统统好商量。”
“可陛下……”财政部长压低声音,“犹太人向来是吸血的蚂蟥,真给了他们名分,怕是要把罗斯的骨髓都榨干。”
这世道和旧日地球并无二致:此时的欧洲,从街边乞丐到金殿沙皇,提起犹太人无不皱眉啐唾,骂他们是披着人皮的吸血鬼。
“这话倒也戳中要害。”财政部长一语点醒,亚历山大二世眉头一跳,随即眼珠一转,冷笑道:“那就抄家——抄他们的铺子、庄子、银窖,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