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亲眼验看其枪炮成色、射程威力,大周备战便有了准星。
“这……”瓦剌使臣喉头一哽,脸涨得通红。
上万铁骑倾巢而出,却被不足千人的罗斯前锋杀得丢旗弃甲,连尸首都来不及收,哪还有兵器可缴?
沈凡见他神色,心中已然雪亮,只淡淡道:“瓦剌情形,朕已尽知。”
不过烦请转告瓦剌可汗——瓦剌向来是我大周最倚重的藩属,朕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待摸清罗斯人的底细,即刻发兵驰援瓦剌!
多谢陛下圣恩!瓦剌使臣听罢,心头一热,虽未明言何时出兵,但天子亲口许诺,足见大周不会弃瓦剌于危难。
这对瓦剌而言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罗斯人眼下用什么兵器、国力几何?瓦剌那边怕是知之甚少,甚至一无所知。沈凡压根没指望他们提供可靠情报。
好在皇家学院里,常年住着几千名来自欧陆的工匠、教士、史官和军械行家——他们离罗斯近在咫尺,耳濡目染,自然比旁人清楚得多。
果然,冯喜奉旨前去探问,刚开口,几位白发苍苍的德意志学者便摇头冷笑:“罗斯人?不过是披甲持棍的蛮子罢了……”
冯喜初时一怔:莫非罗斯已四面树敌,连邻国都恨之入骨?
细聊之下才明白,只因罗斯政令陈旧、律法粗疏,在欧陆素来不受待见。
至于国力?
纵然制度拖了后腿,可“欧洲宪兵”这顶帽子,罗斯人戴得稳稳当当——单论欧陆,确属一流强国。
但强归强,那是在自家门口;万里迢迢跨洲远征?以如今的船速马程,再雄厚的家底,也难把力气使到草原上来。
再说火器——
罗斯军中虽已换装火铳,可多数枪炮老旧不堪,不少士兵手里攥着的,还是英、法、德三国早扔进仓库的淘汰货。
回宫后,冯喜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禀报沈凡。
待心里有了谱,沈凡便着手为瓦剌布下棋局。
早在数年前,借着欧陆学者指点,大周已仿制出不输西洋主力的燧发枪。
不过与西式火铳不同,大周版更轻巧灵便——毕竟将士身量偏小,握持、瞄准、行军都更顺手。
枪早造出来了,却一直未铺开量产。
眼下战事迫在眉睫,正合时机,火器工坊连夜点灯,全速开铸。
更有利的是,欧洲运来的各式精钢车床,让铸膛、镗管、淬火等工序变得轻而易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