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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间。
    若真传扬开去,怕是连“画圣”名号都要往他头上扣了!
    宫里那位曹妃,纵有“丹青第一”之誉,也不过是工笔细描几株兰草、几朵芍药。
    可眼前这几位,却能把廿四桥烟柳、小金山塔影、白塔晴云一一绘上臂弯与腰侧。
    虽难比吴道子之飘逸、沈择端之缜密,却自有一股泼辣生气,山势嶙峋、水纹潋滟,竟似能随人呼吸起伏——便是两位大师复生,也断难摹此神韵。
    当然,若真撞上唐伯虎,怕是要拍案而起,拉着他彻夜对饮,引为平生至交。
    沈凡靠在榻上闲看绘事时,其余女子亦未停歇。
    一名赤裸娇躯的女子背对他,跪坐于他腰腹之间。
    刚落座,臀肉便猛地一弹,似被炭火烫到般倏然抬起;可大腿又似绵软无力,刚离寸许,又塌陷下去。
    如此反复数次,她贝齿紧咬下唇,眉心蹙成一道深痕,分明是忍得极苦。
    沈凡半阖着眼,嘴角噙笑,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……
    天光微明,沈凡扶着船舷,双腿微颤着踏下画舫。
    孙胜一见他步履虚浮,心头一紧,忙抢上前搀住,唤来软轿,一路稳稳抬回行宫安顿。
    这一日,扬州知府朱阳照例登门请安,照例被挡在门外。
    可这次,孙胜竟主动开口,压低嗓音道:“朱大人,您这回是从哪儿淘来这么多妙人儿?如今万岁爷,日日必赴画舫一趟……”
    话至此处,他忽地噤声,喉结微动。
    朱阳见状,心头一凛,急忙凑近一步,急问:“莫非……那些人,出了什么岔子?”
    “这事儿可闹大了!”孙胜重重一叹,眉头拧成疙瘩,“再这么拖下去,怕是还没出江南地界,万岁爷的龙体就要垮了!”
    朱阳心头猛地一沉,刚松下的那口气又骤然绷紧。
    沈凡若在扬州出了半点闪失,他这个扬州知府,头一个脱不了干系。
    更别提——那些姑娘,全是他亲手挑、亲自送进画舫的。
    倘若沈凡真被扣上“纵欲亡身”的昏君帽子,那他朱阳,就是捧着春药跪着递刀的奸佞,连史书都得蘸着唾沫写他名字。
    这污名,比刀割还疼。
    眼下最要紧的,不是查谁漏了风、也不是防谁嚼舌根,而是得把沈凡从脂粉阵里硬生生拽出来。
    真要让天子在扬州倒下……就算把他凌迟三千刀,怕也赎不清这罪。
    朱阳站在廊下,仰头灌了口冷茶,苦得直皱眉:咱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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