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德失矩?”沈凡嗤笑出声,“据锦衣卫密报,高霈坐镇两广时,收银子收到手软——盐引、茶引、漕运、海税,样样伸手,贪墨之数逾千万两!这叫恪尽职守?”
“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,一遍遍低语,像在说服自己,又像在对抗现实。
忽然,她直起腰,盯着沈凡,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:“皇上将父亲打入诏狱,当真不是因为沈氏?”
“你也知道沈氏?”沈凡眼神骤然冰寒,“既知她与朕的情分,你父亲竟敢当众讥讽她出身寒微、礼法不合?他是存心折朕颜面,还是压根没把天家威仪放在眼里?”
“就为那个见不得光的贱人?”她嗓音陡然尖利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恨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。
“沈氏是朕亲封的昭仪,与你同列六宫。”沈凡语调不高,却字字如铁。
“呵!”她仰头冷笑,满脸讥诮,“一个连册封礼都偷偷摸摸办的昭仪?皇上竟拿她跟臣妾并论?她配吗?”
“高氏!”沈凡霍然起身,眉头拧成一道深壑,“你越界了。”
“越界?”她反而笑得更疯,笑声里全是血丝,“皇上拿臣妾与她比,才是真正的越界!为讨好她,您亲手把臣妾父亲送进诏狱——臣妾在您心里,怕还不如她一根头发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