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真香!”他嚼得利索,三两口咽完,还咂咂嘴,“比昨天还筋道!”
老李一愣:“香?这拳头大的个头,肉馅能熟透?”
他狐疑地夹起另一只,吹了吹,小口咬下——
“呸!呸呸!”
刚嚼两下,他就猛地扭头狂吐,唾沫星子溅了一地。
那是什么“香”?分明是生腥气直冲脑门,肉丝还泛着粉红!
他瞪着康尔,气得胡子直翘:“康尔啊康尔,我老头子活了六十岁,头回见人拿生饺子糊弄长辈!”
“我糊弄你?”康尔一脸懵,“明明好吃得很!”
老李心一横:“那你尝尝这个——我刚咬过的!”
康尔二话不说,夹起那半只残饺塞进嘴里,边嚼边点头:“鲜!嫩!就是缺了点盐……”
老李扶着灶台直叹气,差点背过气去。
这时沈凡掀帘进来,袖口还沾着墨迹,笑着插话:“老李,你还不晓得?康尔他们那边,三分熟的牛排都能当正餐,这点夹生,算什么事儿!”
“草民叩见皇上!”老李“噗通”跪倒,额头贴地。
“见过大周皇帝陛下!”康尔单膝点地,手按胸前,礼数一丝不苟。
“平身。”沈凡抬手,转向康尔,“不过你得知道——这饺子确实没熟透。咱们大周人吃饭,肉得断生,不然咽不下去。”
康尔舌尖一品,果然尝出淡淡铁锈味,恍然:“怪不得今儿吃着发柴,跟昨儿那口软糯劲儿差远了!”
老李却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:“你们……真吃生肉?”
康尔后槽牙一紧,脸霎时涨红:“是三分熟!不是生!还有——我们是大英帝国子民,不是什么‘西夷’!”
他早听出这词儿像根刺,扎耳朵,更扎心。
“哎哟,失言!失言!”老李忙拱手赔笑,额角沁出细汗。
沈凡踱到后厨门口,又折身穿过长廊,迈进食堂。满屋子蒸笼掀盖、铁勺翻炒、人声鼎沸,热气裹着葱油香扑面而来。
他脚步一顿,忽觉眼前这喧闹劲儿,竟和前世大学食堂冬至那天一模一样——窗上结霜,暖气熏得玻璃蒙雾,一群毛头小子围着电炉煮速冻饺子,笑声撞着蒸汽往上飘。
但他向来不惯作悲秋状,只轻轻吁了口气,便抬脚迈进了人堆里,连衣角都没多晃一下。
这时,康尔也从后厨踱步而出,见沈凡仍留在食堂里没走,便快步迎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