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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利推行。
    如今内帑银库,堆着两万万两白花花的现银;皇家银行账上,也不下万万两。
    银子哪来的?头一笔,是江南士绅“造饭”事发后,锦衣卫抄家抄出来的真金白银,整整两万万两。沈凡拨给户部三千万两填国库,可内帑底子厚,早翻过两万万两的门槛。
    第二笔,靠的是皇家银行自家挣来的信誉。
    前年冬,沈凡端了晋中几家大票号,没赖半文旧账。等皇家银行一挂牌,就把原票号客户存银一分不少兑还,口碑立马立住。
    后来,他又硬性规定:皇商与宫里所有银钱往来,一律走皇家银行。那些精明的皇商,眼见这银行敢接、能兑、守信,纷纷把银子往里搬。
    再往后,去年开春起,大周各州府官吏俸禄、边镇将士饷银,全由银行代发。远在辽东、云贵的兵卒,也能把饷银托银行捎回老家。虽说扣点手续费,却比驿站快、比镖局稳、比私兑便宜。
    散户蜂拥而至。
    今年春,江南士绅一倒,朝野再无能掣肘金融的势力,皇家银行的银山,自然越垒越高……
    小吴子告退后,沈凡重坐回岸边青石上,鱼竿横在膝头,人却早已神游天外。
    “该动一动了。”他心头一动。
    眼下朝局最硬的骨头——江南士绅集团,已然碾碎。若不趁这权力真空期推新政,等新势力扎下根、攀上线、结成网,再想伸手,怕是要撞得满手血。
    他盘算的下一步,仍是税——商税、矿税,两把刀,一起落。
    大周商人,晋商、徽商、浙商三分天下。
    晋商曾最横,靠票号织网全国,可几家顶梁柱票号被连根拔起,如今只剩些残枝败叶,掀不起风浪。
    徽商、浙商呢?向来是江南士绅的“钱袋子”,仰人鼻息过活。像江宁泰和商号的谢无良,若没有士绅暗中撑腰、包揽盐引、打通关卡,哪能撑起那么大摊子?
    士绅一垮,他们朝中再无人替其张目。虽未伤筋动骨,银子还在,可地位已如断脊之鹤,高处不胜寒。
    这一回商税、矿税改革,压根没人跳出来拦路。
    沈凡念头落地,侧头对岸边候着的小福子道:“小福子,传旨内阁首辅郑永基——着内阁会同户部,三日内拟出商税、矿税征管条陈,呈御前议决。”
    “奴才领旨!”
    小福子应得响亮,转身跃上马车,车轮碾过青砖,直奔东华阁而去。
    什么?陛下要加征商税和矿税?
    郑永基一听,眼皮猛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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