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:即便限龄,全大周十八岁以下略通文字的少年,少说也有十多万。
为何沈凡不再加试、不设考录、不筛资历?
这恰恰是他最精妙的一笔……
早已规划好的皇家学院,最多容纳三千学子。
十万人涌来,再多的校舍也装不下。
可大伙儿别忘了,京城远在北疆,除了邻近的几个州府,其余各地的读书人要想赴京赶考,少说也得翻山越岭、风餐露宿,走上千里以上。
家底厚薄,几乎成了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铁门槛。
若非心志如钢、咬牙硬扛的狠角色,沈凡断定,寻常寒门学子根本不敢赌上全部身家,远赴数千里外的京城,去搏一个影子都摸不着的功名前程。
正因如此,沈凡压根不愁皇家学院被挤破门槛。
至于招不到学生?
他更不信。
对寒门子弟而言,这座新立的皇家学院,可是千载难逢的跃龙门之路。
至少比三年一考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,门槛低得多、路子宽得多。
所以,这层顾虑,在他心里压根就扎不下根。
再说到士绅大族会不会跟寒门抢这个名额?
呵——
早先就讲明白了:在那些清流眼里,“格物致知”“机巧制器”之类的东西,不过是雕虫小技、旁门左道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正因吃透了这些关节,沈凡笃定,这一轮招生,少说也能凑齐三四千人。
但若报名人数真超了三千这个硬杠杠?
那抱歉,京城周边的学子,怕是要被筛掉一大片。
为何要这么干?
想想看——别的地方来的书生,拖着行李、踩着冻土、顶着风沙赶到京城,这份拼劲,已是万里挑一。
进了学院,必是铆足了劲头学。
而京畿一带的学子呢?
抬脚就到,饭来张口,路费省了、苦头免了,连离家的包袱都不用打。
这样唾手可得的机会,谁又肯当真?
当然,也不能一刀切,把人全堵死。
可放在整个盘面上看,沈凡确信:千里赴试者,骨子里就比近水楼台者更肯下苦功。
这份判断,才让他最终拍板定了调子。
不过眼下谈这些,确实为时过早——谁晓得最后能录多少人呢?
……
大周各地的摊丁入亩,正干得热火朝天。
虽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