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望着她背影,喉结微动,心底无声嘀咕:这群女人,个个都是火药桶,一点就炸。
高贵妃立在原地,眼圈渐渐泛红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:“皇上……您是不是嫌臣妾笨,连肚里小皇子也不待见了?”
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沈凡心口一软,哪里还生得出半分火气?
他牵起她微凉的手,掌心覆上去轻轻摩挲:“傻话。云妃不过是个毛丫头,你同她较什么真?
珍珠朕早备好了——比这斛强出数倍,过两日,朕亲手给你送凤仪宫去。”
“当真?”高贵妃睫毛轻颤,犹带三分犹疑。
“朕何时诓过你?”沈凡耐着性子,一句句哄得她眉梢舒展、嘴角上扬,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心里却忍不住摇头:怀了孕的女人,果然招惹不得。
怀了自己骨血的女人,更是碰都不敢碰一下。
前世早听人讲过,孕妇心绪如六月天,说变就变。
万一惹恼了她,谁晓得会不会摔了茶盏、扯了帐幔,还是半夜披衣闯御书房?
为了后宫的安稳,为了自身颜面,更为了高贵妃腹中那尚未落地的小生命,沈凡只得把满肚子憋屈硬生生咽了下去……
另一边,素来以“手帕交”自居的曹妃和严妃,竟为了一架屏风撕破脸皮,争得脸颊通红、眼眶发亮。
仗着肚子里揣着龙种,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半步,针尖对麦芒,寸土不让。
“不就是一架旧屏风?至于吵成这样?”在沈凡眼里,这俩人分明是借题发挥,小题大做。
他忍不住嘀咕:“不就一架屏风?至于你推我搡、咬牙瞪眼?”
孙胜凑近耳边,压低嗓音道:“万岁爷,曹娘娘和严娘娘抢的那架屏风,可不是寻常货色。”
“哦?莫非还藏着什么玄机?”沈凡挑眉,来了精神。
孙胜声音更轻:“听说,这是前朝刺绣圣手周大家耗时三年亲手绣成——屏风正反两面图景迥异,连挪个角度,映入眼帘的景致都跟着变;更绝的是,上面每一道山峦、每一株花木、每一只飞鸟,都活灵活现,仿佛随时能振翅腾空、踏水而行。称它一声‘天下第一绣屏’,也无人敢驳。”
“竟有如此神技?”沈凡顿时被勾住了心神,当即吩咐抬头细看。
他俯身端详片刻,不由脱口赞道:“当真巧夺天工!”
转头又问孙胜:“那位周大家,是哪一朝的人物?”
孙胜答:“周大家乃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