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门口,寒风卷着雪沫打旋儿。几个守卒缩着脖子靠在门洞里,见他来了,忙不迭迎上来,满脸惊异:“**,您这……又折回来了?”
江左贵跃下马背,掸了掸袍角雪粒,笑意温润:“怕兄弟们守岁冷清,特买了些响器,图个热闹。”
他抬眼扫过营门,随口问:“吴将军可在?”
“在里头呢!”守卒朝营中最高那顶牛皮帐努了努嘴,眼底泛起几分艳羡。
这时,帐内嬉闹声、丝弦声、女子银铃般的笑语,一阵阵飘出来。
江左贵脚步一顿,眉头微拧:“帐里怎么有女声?”
守卒嘿嘿一笑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**有所不知——下午您前脚刚走,蒋家、韩家、杨家就联手把秋月楼的姑娘全包了,连夜送进营来,说是‘替天行乐,慰劳三军’!”
江左贵垂眸片刻,唇边掠过一丝冷意,快得像雪落无声。
“我去拜见吴将军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抬步往里走。
守卒连拦都没拦,只搓着手缩回门洞。
越近那顶大帐,笑闹声越刺耳,脂粉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吴将军好兴致!”人未入帐,声音先撞了进去。
帐内,吴将军正埋首于一团香软之间,闻声猛地抬头,顺手拍了拍怀中女子浑圆的臀,示意她退下,随即整了整衣襟,抱拳笑道:“哎哟,是**驾到!这大半夜的,有啥要紧事?”
“原想送几车爆竹,给弟兄们添点年味。”江左贵目光扫过帐中横斜的玉臂与散落的绣鞋,语气淡得像吹过屋檐的风,“如今看来,倒是多此一举了。”
“哪里话!”吴将军朗声大笑,一把搂过身边女子的腰,手指在她臀上重重一掐,“咱营里一万条汉子,这点胭脂,还不够塞牙缝呢!”
“也是。”江左贵点点头,笑意不达眼底,“既然这边热乎着,我再去别处转转——总不能让其他营的兄弟,对着冷灶台啃干馍吧?”
“那便多谢**了!”吴将军懒倚在虎皮软榻上,只勾唇一笑,顺手将怀中女子揽得更紧,惹得她耳根发烫、嗔怪地拧了他一把……
掀帘而出,江左良眸底霎时掠过一缕冷光,唇角微扬:“但愿诸位,还能睁眼看见明日的晨光。”
他绕营缓步而行,将整座军营细细扫过——但凡将官帐内,皆有青楼女子娇语软笑;可普通士卒的营帐里,却连半片胭脂影子都寻不见。
隔壁帐中又飘来一声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