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稍作停顿,又道:“不急,五日后启程,也来得及。”
    说罢朝孙胜一瞥:“传旨下去——命京营即刻在运河畔扎营,原地待命,等朕第二道旨意!”
    “奴才遵旨!”
    孙胜退下,殿内只剩烛火轻摇。孙定安眯起眼,袖中手指缓缓收紧:“陛下……这是要收网了?”
    沈凡点头:“迟则生变。”
    孙定安喉头一动,没再开口。
    他本意是慢慢松土,让摊丁入亩这棵老树自己抽新芽——猛一锄头下去,怕的是整片田埂崩塌。
    沈凡何尝不知?可当他见过英吉利来的威尔逊、维克多,听他们无意间漏出的“蒸汽轮船横渡大西洋只需二十日”“法兰西已在孟买建起炮台”时,便知大周的钟表,早已比西洋钟快了半拍。
    欧洲的工业烈火已烧穿旧大陆,列强的商船正拖着铁链般的航线,一圈圈勒紧全球海岸。
    南洋诸岛,除交趾、缅甸、暹逻、琉球这几个属国尚存喘息之机,其余岛屿早被英、荷、葡三国瓜剖瓜分。
    用不了多久,黑烟囱冒烟的铁甲舰就会停在闽浙外海——到那时,若大周还困在税赋旧账里打转,沈凡怕自己真成第一个在城下签割地条约的帝王。
    可放眼朝野,除了他,谁还记得三十年前葡萄牙人登陆澳门时,带的不只是佛郎机炮,还有整整一船《万国舆图》?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朝堂风云翻涌之际,后宫亦暗流潜行。
    徐太后接连召见三位致仕老臣,茶盏空了又续,帘幕低垂,无人窥见其中言语。
    沈凡偶有耳闻,只当太后久居深宫,寻几个故旧叙叙旧、听听老话罢了。
    谁知这一日,周嬷嬷亲自来了养心殿。
    她鬓角簪花端正,眼神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服礼时腰弯得极深,仿佛托着千斤重担。
    沈凡只当她受了太后熏陶,言语间多了几分持重,未加细想。
    待他踏进慈宁宫时,夕阳正斜斜切过宫墙,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    “儿臣参见母后!”沈凡一进门便躬身行礼,随即熟络地往徐太后身边那张绣金软榻上一坐,“母后召儿臣来,可是有要事交代?”
    徐太后眸光微动,似有暗流掠过,转瞬又堆起温煦笑意,伸手朝沈凡招了招。
    “这些天,皇上竟连慈宁宫的门槛都没迈过一回——莫非哀家这把老骨头,真到了惹人厌烦的地步?”话音未落,她已抬袖轻按眼角,指尖微微发颤。
    “母后这话,倒叫儿臣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