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”韩笑胸口一闷，几乎噎住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报——营外来了两个自称户部主事的人，求见两位大人！”一名士卒掀帘闯入，声音急促。
“户部主事？”高霈一怔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回高尚书，一个叫周畅，一个叫李泰，说是李御史的族侄！”
高霈侧目看向李广泰。
李广泰略一思忖，点头道：“老夫确有个族侄，名叫李泰，现于户部任主事。”
高霈当即扬声道：“快请进来！”
不多时，周畅、李泰踉跄奔入帐中，衣袍撕裂，发髻散乱，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李泰一进门便扑到李广泰跟前，嘶声喊道：“族叔！赵毋为勾结钱宁，已然举旗造反了！”
高霈、李广泰齐齐一震，惊得站起身来，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韩笑长舒一口气，可心却骤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何时动手的？可有实据？”高霈沉声追问。
“就在昨日！”李泰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朱尚书已被囚在巡抚衙门，生死未卜；户部上下，尽数遭钱宁屠戮！我与周兄因外出公干，侥幸逃出……”
他将一路奔命、躲藏、潜行之事细细道来，末了双膝一跪，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：“求高尚书即刻点兵，直取济南，擒拿赵毋为、钱宁等逆贼，替我户部同僚讨还血债！”
周畅亦伏地叩首，肩背剧烈起伏。
“本官这就调兵遣将……”高霈面色肃然，正欲传令，却被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抬手拦下。
“高大人且缓一缓！”见高霈抬手欲传令出兵，韩笑一个箭步跨前，急声拦下：“此刻日头正盛，咱们稍有动静，不出半日，济南城里便人人皆知、满城风雨。
依卑职之见，不如静待入夜再行部署，反倒更稳当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侧身望向周畅，目光沉稳：“济南卫那位指挥佥事孙义，靠不靠得住？”
“韩指挥使尽可放心！”周畅朗声应道，“下官与孙兄是刀口上滚出来的交情。这一回能从济南脱身，全赖他暗中掩护、舍命相送。”
韩笑闻言颔首，随即转向高霈，抱拳躬身：“高尚书，卑职斗胆进言——今夜便遣人护送周主事潜回城中，由他联络孙义里应外合。不知大人意下如何？”
“妙策！”高霈此前只当韩笑言语浮夸，几近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