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啰嗦,他亲自将周畅送到春满楼斜巷口,目送那人影从容踱进门内,才转身拔足疾奔,直扑军营而去……
……
三更梆响未歇,城北火光骤起,喊杀声撕裂夜空。
正在酣睡的山东巡抚赵毋为被震得猛然坐起,抓起外袍就往外冲,一把揪住廊下小厮厉喝:“外头怎么闹哄哄的?出了什么事?”
小厮吓得舌头打结,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赵毋为怒骂一句“饭桶”,甩袖大步冲出门去……
“巡抚大人!”
“巡抚大人!”
刚踏到衙门前的石阶上,赵毋为就见一名巡抚衙门的小吏跌跌撞撞冲了过来,“大人不好了!孙俭事突然打开北门,把城外的京营放进城了!”
“京营不是还在平原城驻扎吗?怎幺半日工夫就杀到济南城下了?”赵毋为心头一紧,边快步往外走边急问:“钱宁人呢?”
“小的真不知道啊!”眼下满街都是乱兵奔马,刀光晃眼、人声炸耳,谁还顾得上找钱宁?
——怕是连阴间的鬼差,都难在这一团乱麻里揪出他来!
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,孙义已亲手斩下钱宁首级,血还热着,尸身正歪在北门瓮城底下。
原来孙义赴军营调兵时动静太大,惊动了钱宁。
钱宁一听,头皮当场发麻:
“孙义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莫非……他真摸到什么底细了?”
呵!这底细哪用费劲去摸?前几日钱宁带人在客栈大开杀戒,把户部派驻济南的一干官吏尽数屠尽,整座济南城早传得沸反盈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