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已甩袖带人转身入城,靴声笃笃,越走越远。
孙义死死盯着那抹背影,直到钱宁拐过街角,才猛吸一口气,一把拽住周畅、李泰手腕:“快!跟我上墙!”
他领着二人攀上马道,从城楼暗格里摸出一捆牛筋绳掖进怀里,随即贴着城墙根儿,往北侧最黑的一段阴影里潜去……
城内,钱宁才走出百步,脚步忽地一顿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眉头拧紧,脑中一闪——方才孙义身后那两个兵,脸生得古怪!
再一琢磨,更觉蹊跷:那两人手指修长、脖颈白净,哪像常年操练的粗粝汉子?分明是养尊处优的主儿!
念头刚落,他霍然转身,厉声喝道:“点头!速去西门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拔腿狂奔,直扑城门。
冲到门楼下,他一把揪住当值士卒衣领:“孙义人呢?”
“在……在城楼上!”士卒结巴着指了指门楼。
钱宁手一松,三步并作两步蹬上台阶,“哐当”一脚踹开城楼大门——
只见孙义衣襟敞着半边,正搂着两名披甲女子灌酒,桌上酒坛歪斜,笑闹声未散。
门声炸响,孙义浑身一颤,惊得酒碗差点脱手,慌忙抬头,脸色霎时煞白。
看清来人,他喉结上下一滚,声音发虚:“钱……钱指挥使?您……您怎么又折回来了?”
钱宁愣了一瞬,随即朗声大笑:“哎哟,孙佥事这口味,倒让本官开了眼!”
“大人说笑了!”孙义忙赔着笑脸,额角沁汗,“今儿多饮了几杯,失态失态,还望大人海涵!”
“哦?”钱宁踱上前,伸手勾起旁边女子下巴,眯眼打量,“孙佥事要本官如何‘海涵’?”
孙义立刻拱手:“只要大人替末将瞒下这事,往后但有差遣,赴汤蹈火,绝无二话!”
“当真?”钱宁眼缝一收。
“句句属实!”孙义拍着胸口,声音发颤。
“本官凭什么信你?”钱宁目光如钉,直直刺过去。
“只要大人信得过末将,这两名女子,末将愿双手奉上。”孙义躬身道,“大人有所不知,此二女可是春满楼当红的花魁,至今仍守着清白之身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微颤,喉结轻滚,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掠而过,难掩几分不舍。
钱宁把这一丝犹疑看得分明。
他慢步踱了三圈,袍角扫过青砖,才缓缓开口:“三日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