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骑墙观望之辈,怕是要借故拖延,迟迟不动身。
沈凡岂容他们耍滑?
更何况,山东眼下群龙无首,若长久悬缺不理,地方必生骚动,甚至酿成民变。
所以,他咬死了三十日之限。
按古时脚程算,这已是极限。
京城离山东虽不算远,可真要昼夜兼程赶路,少说也得五六日。
那若是从湖广、两广等地调人呢?光是路上耗去半月,也毫不稀奇……
陈一鸣退出殿外,沈凡提笔疾书一封,交给孙胜:“立刻遣快马,直送济南府,面呈韩笑。”
“奴才遵命!”
孙胜垂首接过信函,眼角都不敢多瞄一下。他比谁都清楚——此时的皇帝正压着火,一个不慎,便是引火烧身。
……
八百里加急刚抵京师,锦衣卫指挥使韩笑便驻在济南府城郊,并未南下曲阜。
在他看来,山东官场欺瞒蒙蔽、上下勾连,才是眼下最该盯死的硬骨头。
于是他将随行缇骑撒向各州县,暗查钱粮账目、刑狱卷宗、民讼积案。
谁料,一封朱批密函忽至。
韩笑展信一读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他原本盘算得好:借山东官场乱象,顺势留在济南,至少拖上些时日,避开曲阜孔家这潭深水。
谁知沈凡一句“山东吏治暂且搁置”,直接把他推往曲阜——命他收信即动身,火速彻查圣衍公孔家。
在皇帝眼里,山东那些官员不过跳梁小丑,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就算他们想闹腾,也掀不起风浪。
毕竟,高霈、李广泰此番南下,随行的不止东厂提督小福子,更有宁国公孙定安亲手操练的一万京营精锐。
这批将士,个个披甲能战、策马如飞,绝非徒有虚名的摆设。
有这一万人镇在山东腹地,别说官员造次,就连街头巷尾的流言,怕也要被压得鸦雀无声。
看过密信,韩笑当即撤回暗布的眼线,领着一队锦衣卫火速赶往曲阜府……
因全城严密封锁消息,高霈、李广泰一行悄然踏入山东境内多日,山东巡抚赵毋为才接到风声。
他耳中所闻,不过是宁国公孙定安突然调拨一万京营入鲁。
至于所为何来?赵毋为两眼一抹黑,毫无头绪。
他更想不到,这支兵马里竟裹着高霈、李广泰和小福子三人。
他压根没料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