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得到你替我拿主意?”郑永基一听这事,太阳穴突突直跳,劈头就呛了管家一句。
可头疼的,又何止他一个?
左都御史李广泰府上,情形如出一辙。
只是质问他的,不是夫人,而是独女李如月——她娘早逝多年,家中再无女主人。
李如月站在父亲面前,眼皮微抬,语气轻飘飘的:“爹,听说陛下要给您赐个瓦剌姑娘进门。等她过了门,我该叫她一声姨娘,还是唤她姐姐?”
“你这孩子,胡吣什么!”李广泰耳根发烫,声音都虚了几分,“纯属空穴来风,你听谁瞎传的?”
李如月嘴角一翘,冷笑浮上来:“爹先别管我听谁说的。我只问一句——您心里,可真预备好接人进门了?”
“绝无此事!”李广泰脑袋晃得比风中芦苇还急,“要是陛下真下旨赐人,我当场磕头推辞。这点骨气,我还撑得住。”
李如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蹦跳着往内院去了。
望着女儿雀跃的背影,李广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,眉心拧成一道深沟。
那道圣意,他早有耳闻。可接,还是不接?他比谁都清楚其中难处。
推了圣恩,是拂逆天颜;应了旨意,怕是要搅翻后宅。
何况他对亡妻情分极重——这么多年未曾续弦,不是没人提,不是没人求,是真心不愿。
以他今日权位,只要略透一丝口风,媒婆能把门槛踩塌。
可夜深人静时,四壁寂寥,孤灯照影,他也只是个血肉之躯,也渴暖,也念人。
而郑永基、李广泰正焦头烂额之际,京中一帮勋贵却眼热得直搓手,又酸又妒。
这一批瓦剌进献的女子,赏赐名单里清一色全是文官,竟无一位勋爵。
有人私下嘀咕:沈凡此举,分明是偏心文臣,冷落武家。
宁国公孙定安听闻后,当场拍案怒斥:“依老夫看,你们早晚栽在女人裙摆底下!”
立刻有人拱手附和:“国公爷明鉴!卑职哪敢妄议?只是……您可是大周的擎天柱,陛下厚赏群臣,偏偏漏了您,这算哪门子公允?”
“咳——咳咳!”孙定安气得咳嗽不止,手指颤巍巍点着那人,“赏我?亏你张得开这个嘴!老夫多大岁数了?你不怕臊,老夫还嫌丢人呢!”
他缓了口气,沉声道:“这两天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