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添手榴弹这等雷霆利器,瓦剌若还敢生出半点异心,怕是顷刻间便要灰飞烟灭。
众人默然良久,终于有人按捺不住,低声问道:“可汗,这手榴弹……咱们真没法仿造?”
瓦剌可汗缓缓摇头,长叹一声:“难!太难了!”
“单说那铁料,就得堆成山;更别提火药——草原上连硝石都难寻几两,硫磺更是稀罕物。”
“早些年靠着晋商暗中接济,尚能勉力周转;可如今呢?晋商尽数被大周皇帝抄没流放,别说火药,便是盐粒、麦子、绸缎,想从边关偷运进来,都得拿命去赌。”
一语落下,帐内众人齐齐颔首,面色凝重。
确是如此——自打去年晋商倒台,大周商队再未踏足草原一步。
别的倒还罢了,家中妇人穿不上软滑的丝绸,日日埋怨丈夫无能,男人听得耳朵起茧,愁得直挠后脑勺。
“再者,就算铁有了、火药凑齐了,没成百上千个熟手匠人,照样白搭!”
“退一万步讲,哪怕全备齐了,就能赢过大周?莫忘了,大周人口亿万,沃野千里。皇帝一声令下,作坊日夜不歇,手榴弹堆得比牛粪还厚!”
“依我看,往后只有一条路——俯首称臣,安分守己。”
话音未落,瓦剌可汗只觉胸口发闷,一股颓意直冲头顶。
手榴弹横空出世,像一把冷刀,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。
瓦剌儿郎生在马背、长在风沙,弯弓射雕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。
从前他总盼着休养生息几年,待兵强马壮,再与大周一决雌雄。
可如今呢?手榴弹炸开那一瞬,什么骑术、箭法、阵型,全成了废纸一张。
七色战法再精妙,也挡不住火光一闪、地动山摇。
他心底那点倔强,就这么被震得四分五裂,片甲不留。
不止是他,帐中诸部首领也都垂着头,肩背沉沉。
谁不想争口气?可气得有底气才行啊。
就在瓦剌上下辗转难眠之际,沈凡已跨上乌云,纵马奔入晨雾。
兴许是草原血脉的缘故,乌云性子烈、耐力足,昨夜一场缠斗,竟与沈凡杀得旗鼓相当。
最后虽凭老辣身手险胜一招,沈凡却心里清楚:再过几日,等乌云摸透他的路数,败的八成就是自己了。
翌日,日头爬过中天,沈凡才懒洋洋起身。
昨夜那场较量实在酣畅又凶狠,醒来时四肢仍泛酸,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