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峰一拧,起身掀帘而出,目光直投南边燕山。
山势太远,只瞧见半山腰浮起几缕淡得几乎要散开的青烟。
“今儿谁进山了?”他招来冯喜问。
冯喜略一思忖,答:“万岁爷,是皇家骑兵校尉王小二,带了五六骑往燕山去了。”
“王小二?”沈凡略一回想,记起比武场上那个瘦精精却眼神贼亮的年轻人,“怕是撞上麻烦了。小喜子,速带人上山接应!”
“奴才这就去!”
冯喜抱拳应下,翻身上马,领着一队人朝南疾驰而去。
刚到山脚,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几匹战马被胡乱系在树干上,焦躁地刨着蹄子;地上则散落着断骨、碎甲,还有一条齐根斩断的大腿,旁边甩着半截带血的手臂。
冯喜蹲身细辨衣料纹路,心下一沉——确是大周将士无疑。
“冯公公,是猛虎!”一名下马查探的兵士在断臂旁扒拉出一簇毛发,凑近一瞧,惊得跳起来,“这毛又粗又硬,分明是虎鬃!”
冯喜接过捏了捏,点头:“没错,是虎毛。”
他立刻下令:“全都下马!随咱家进山!”
只留五人守马,其余人持刀挎弓,鱼贯入林。临行前又厉声叮嘱:“留守的听着,但凡有异动,立马放响箭!”
“冯公公,这儿有脚印!”
冯喜闻声快步赶去——西南方向的泥路上,一串清晰的人足印蜿蜒向上;东南侧,则是一道硕大爪印,趾尖带泥,印痕深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