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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照例是宁国公孙定安。
    沈凡侧身示意他上车,随口问道:“宁国公,你作何感想?”
    孙定安岂有不解之理,略一沉吟,便肃然答道:“陛下,今日所见,各地卫所早已朽坏不堪,积弊如山,再不动刀,恐将溃不可收。”
    “朕亦有此意,只是眼下国库干瘪,仓廪空空,筹饷稳政,远比整军更迫在眉睫。”
    孙定安闻言,垂首敛目,不再多言。
    片刻静默后,他忽又抬眼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:“陛下,老臣斗胆一问——为何此次大比,特添了泅渡一项?”
    沈凡望向窗外掠过的柳影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大周,该建一支水师了。”
    “水师?”孙定安瞳孔微缩,旋即缓声道,“陛下若要组军,一道敕令,千帆立聚。我朝百姓枕江临海,识潮通水者数以千万计,何须如此费周章?”
    沈凡莞尔,指尖轻叩窗沿:“兵卒易募,舵手难求;水勇好招,将才难育。眼下这批人,虽未披甲执锐,却已是万里挑一的身子骨与胆气。趁早点选、严加锤炼,总好过临时抓丁、仓促拔擢。”
    他前世听过一句老话:一年成陆军,十年成空军,百年方成水师。
    如今器械虽利,造舰练兵未必耗时十年,可水战之诡谲、海势之莫测,绝非岸上操演可替代。风浪里的号令、礁石间的阵型、夜航时的星图——这些活生生的本事,得靠日复一日泡在咸水里磨出来。
    故而沈凡心里早有盘算:水师将领的苗子,必须现在就扎下根来。待第一支水师真正扬帆那日,大周已有自己的战法、章程与魂魄。
    纵然首日赛事令人扼腕,次日清晨,沈凡仍照旧驱车西郊。
    上午的骑射比试,实在乏善可陈。鼓声一响,两万骑手如黑潮涌进山林,眨眼间踪影杳然。沈凡想看,也无处可看。
    他前世从未跨过马背,穿越至此,才勉强学会控缰驰骋——仅止于不摔罢了,谈不上半分娴熟。
    况且他对这群新丁的箭术毫无信心。万一谁手一抖、弓一偏,冷箭直奔御驾而来,他连喊冤都来不及。
    更别说两万人齐发,箭雨如蝗,防不胜防。为保万全,他索性弃了入林观赛的念头。
    命人取来钓竿,沈凡踱至南湖畔,登舟垂钓,任小舟随波轻荡……
    两个时辰倏忽而过,水光潋滟,浮标未动,他倒也怡然。
    王小二勒住缰绳,斜眼瞥见马鞍两侧悬着的七具猎物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——山不过方圆几里,兽不过百十来只,两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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