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王小二踏上第二峰顶,身后已被他甩开三四千人。
第三峰顶回望,又追过五千余众。
待他跃上第四峰,仍在前面晃荡的人,已不足千数。
他抬头瞅了眼日头,估摸时辰尚宽裕,便又慢悠悠折身下山,再往上攀。
第五峰顶上,已有十来个汉子瘫倒在石缝间,衣甲湿透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吞咽着山风。
王小二瞥了一眼,嗤地笑出声。
此时,沈凡早已在侍卫簇拥下登至峰顶,在一块青岩上闲坐饮茶,茶烟袅袅,神色从容。
见王小二上来,额角只沁着薄薄一层汗,便招手唤他近前。
“朕瞧你气息匀实,腿脚利索,头名本唾手可得,怎偏要藏锋?”
王小二单膝点地,抱拳道:“万岁爷,行军不是赶集,是提着刀走路。留三分气力,才能听见敌人马蹄响,抽得出刀,抬得起弓!”
沈凡颔首,目光一凛:“说得准!真遇伏兵,眼下这些躺平的,怕是连刀鞘都拔不利索!”
他侧目一扫,地上那几人正强撑着想坐直,听罢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钻进石缝里去——方才还暗自得意,此刻才觉羞臊刺骨:原来拼光力气,不是勇,是蠢。
“冯喜,把王小二名字记牢了!”沈凡越看越喜,朝身边招了招手。
转眼一个时辰将尽,能登上第五峰的,竟不满五百。且几乎人人倒地不起,胸膛起伏如拉风箱。
沈凡摇头轻叹,拂袖起身:“冯喜,把这五百人的名姓,全记下来。”
说罢,他背手离去,步子越走越沉。
山风掠过耳畔,他心头泛起一股凉意:“这就是大周最尖的那拨刀刃?”
须知,这两万人,是从二百二十万披甲将士里筛出来的,百里挑一,万里挑精。
结果呢?能在时限内登顶的,不到五百;而这五百人里,还能站稳、说话、握刀的,竟不过五十之数!
他脚步一顿,眉峰微蹙——接下来的比试,怕是更难让人提起精神……
参赛人员回到营地时,日头已升到正中。
吃完午饭,歇了一个时辰,第二场游泳比试便紧锣密鼓地拉开帷幕。
一上午攀山越岭,众人腿脚发软、肩膀酸胀,连抬手都懒怠,哪还有心思下水?
可一想到肩上扛着卫所的名号,便只能攥紧拳头,硬着头皮往前挪。
他们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