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沈凡打定主意,要把龙骧卫和虎骧卫彻底锻造成一支纯火器劲旅。
“还有!”他目光一扫立在一旁的孙胜,语气沉稳道:“速派人南下,赶往江南、广东、福建这些靠海的地方,把那些西洋商人请进京来——朕有要事相询。”
“奴才/臣遵旨!”
话音刚落,小福子眼底掠过一抹黯然,像被风掀动的烛火,倏地暗了半分。
冯喜却眉梢微扬,眸中霎时迸出一道亮光,仿佛久旱逢甘霖。
孙胜与韩笑则面色如常,波澜不惊。
御马监早年能稳坐宫中第二权衙的宝座,全凭手里攥着龙骧卫与虎贲卫这两支硬邦邦的兵马。
如今权柄已分,小福子哪还能笑得出来?
冯喜欢喜,也正因御马监而起。
这一年里,随着沈凡接连铺开商路、设厂建栈,御马监跟着水涨船高,油水厚了,腰杆也直了。
小福子更借势上位,在宫里隐隐压了冯喜一头。
东厂听着威风,可再怎么耀武扬威,也架不住人家既管银钱进出,又握刀枪实权啊!
眼下御马监一拆为二,冯喜心头那块石头,总算轰然落地。
至于孙胜?御马监翻天覆地,也撼不动他半分根基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手握批红大权,那是连皇帝朱笔都绕不开的紧要关口,旁人眼热也够不着。
所以对御马监日渐膨胀的势头,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。
韩笑呢?更是懒得搭理。
锦衣卫跟这事八竿子打不着——御马监哪怕劈成八瓣,也分不到他一粒米、一寸土。
几人脸上那一瞬的神色,沈凡尽收眼底,毫厘不差。
不等冯喜嘴角的笑意完全绽开,沈凡已开口:“小喜子,即日起升任御马监掌印太监,专管龙骧卫与虎贲卫。”
顿了顿,他略作沉吟:“小福子——调任东厂提督太监,接替小喜子旧职。”
说罢,他眼尾轻轻一挑,带点促狭意味。
“奴才叩谢万岁爷天恩!”小福子先是一愣,旋即狂喜涌上脸庞,扑通一声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。
冯喜却僵在原地,面皮微抽,片刻后才猛然回神,急忙随之一同伏地:“奴才叩谢万岁爷隆恩!”
这时,孙胜微微蹙眉,试探着问:“万岁爷,新设的商务监,总管太监一职,该由谁担纲为宜?”
“小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