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喜躬身道:“万岁爷,奴才查得明白——现任雁门总兵马善长,本就是晋中土生土长的汉子,早年便与几家大票号往来不断,后来能坐上这总兵位子,背后推手十有八九便是他们。”
“雁门总兵,该挪挪地方了!”沈凡眯起眼,目光如刀,转向孙胜,“孙胜,即刻拟旨,召马善长火速进京述职。另传锦衣卫千户韩笑,立刻入宫听命!”
“奴才遵旨!”孙胜应声而退,步履匆匆出了养心殿。
待殿门合拢,沈凡又问冯喜:“朝中哪些大臣,和这些票号暗通款曲?”
冯喜垂首答:“牵扯其中的官员不少,但真正穿一条裤子、同进同出的,奴才眼下尚未揪出明面人。不过依奴才揣测,那些籍贯晋中的文官武将,十个里头怕有九个半,早被票号银子浸透了骨头。”
沈凡不置可否,只轻轻颔首,又问:“那朝中勋贵呢?哪家和晋中盘根错节?”
“这……”冯喜额角沁汗,忙伏低身子,“奴才不敢妄言。”
沈凡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低笑一声:“朕的面子,竟还比不上几个国公侯爷?”
“奴才万死不敢!”冯喜扑通跪倒,额头贴地,“不是奴才不知,而是这些人手握重兵、镇守要地,稍有风吹草动,怕就酿成边关哗变、京营动荡啊!”
“说。”沈凡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冯喜喉头滚动,终于咬牙吐实:“东厂密档载明——定国公世子姜武阳、长乐侯萧成锦、荣安侯钟宇明,皆与票号账目不清,往来频密,银钱进出多以‘茶引’‘盐引’为掩,实则暗渡陈仓。”
“呵。”沈凡冷笑出声,“好大的手笔!我大周三公四侯,他们竟能攀扯出一公两侯,更巧的是,两位侯爷手里攥着京营、宣府两处精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