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老所言极是!”陈一鸣抚须接口,神色微动,“前两日皇商拍卖大会,光是内帑新入账的银子,就稳稳超了一千万两。”
周善宁闻言,倒抽一口冷气:“当真有这么多?”
陈一鸣苦笑着摆摆手:“老朽起初也疑是讹传,可细查之下,账册分明,分文不差。”
沈致远默然良久,忽而长叹:“圣上聚财之术,怕是真要载入史册了。”
养心殿内,待人影尽散,沈凡才慢悠悠从暖榻上起身。
他踱至窗边,静立片刻,忽然开口:“孙胜,速召冯喜进宫。”
半个时辰后,冯喜疾步踏入殿门,俯身叩拜:“奴才冯喜,叩见万岁爷,不知万岁爷召奴才,有何吩咐?”
“即刻遣密探,彻查汇丰票号——查它是否暗藏勾结、私吞、舞弊,一丝一毫,不得遗漏。”
“奴才领旨!”
冯喜退出殿外,仍觉一头雾水,转头问孙胜:“孙公公,万岁爷怎突然盯上了汇丰票号?”
孙胜将方才朝议简略道来。
冯喜听完,面色骤冷,拳头在袖中猛然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:“好个汇丰票号!咱家原还想多容它几日……如今,不必了。”
“多谢孙公公指点!”他抱拳一礼,旋即转身疾行,袍角带起一阵冷风。
冯喜走后,沈凡踱回书案前,提起紫毫,蘸墨欲写,笔尖悬在半空,终究又搁下了……
雪刚停,朔风如刀,刮得檐角冰棱簌簌作响。
可御花园暖香坞里,炭火正旺,热气氤氲,恍若春深。
新晋的曹嫔、贺嫔、严嫔三人围坐窗畔,透过明净琉璃,赏着窗外素裹银装,还有雪地里几树傲寒怒放的腊梅,笑语清脆,娇嗔不断,满屋皆是活色生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