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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刑部大堂内,三法司正铆足劲儿审扬州盐务一案。
“来人!带人犯刘文轩!”刑部尚书陈一鸣手起木落,“啪”一声惊堂木震得梁上浮尘微颤。
片刻后,刘文轩被两名衙役架上公堂。
昔日户部堂官,如今形销骨立,袍子空荡荡挂在身上,袖口磨得发毛,哪还剩半分体面?
“草民刘文轩,叩见诸位大人!”他双膝一软,重重磕下头去——纵曾坐镇六部之首,可功名早被革尽,此刻不过一介白身,跪在旧日同僚面前,连脊梁都不敢挺直。
堂上,陈一鸣面色如铁,目光冷硬:“刘文轩,盐商贾道存指你任户部尚书时,与扬州盐帮暗通款曲,收受贿赂,数目惊人。可有此事?”
“冤枉!天大的冤枉啊!”刘文轩嗓音嘶哑,额头抵地,“草民为官数十载,夙夜匪懈,从未伸手拿过一分黑钱,更不曾沾过盐商一文脏银!
定是钱度那贼子一手操纵,栽赃陷害!求大人明察秋毫,还草民清白!”
话音未落,他又狠狠叩首,额上青筋隐隐跳动。
陈一鸣不置可否,只缓缓颔首,侧眸与左都御史李广泰交换一眼。
李广泰当即开口:“刘文轩,你这话,本官暂且信下。那本官再问你——你在户部掌印多年,扬州盐税年年亏空,漏洞百出,你当真半点未曾察觉?亦或早已知情,却因牵扯太广、权贵环伺,不敢声张?单论失察之责,治你个渎职之罪,也不算冤你!”
“草民绝无渎职!”刘文轩涕泪横流,“上任第一年,草民便查出盐税账目多处蹊跷,连夜写折,恳请先帝严查扬州盐务!可那奏本递上去,却如投进深井,连个回音都没有!
几位大人若不信,尽可去通政司调档——只要当年的折子没被烧干净,必定还在库房里压着!”
李广泰与陈一鸣对视片刻,陈一鸣当即起身:“李大人,此案后续烦您主理,老夫这就去东华阁拜会沈阁老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快步离堂,登车直奔东华阁而去。
调阅前朝密档,除天子亲批,唯内阁首辅有权应允。
待至东华阁,陈一鸣言明来意,沈致远略一沉吟,点头道:“刘文轩所言不虚。当年他确曾密奏先帝,痛陈扬州盐弊,只可惜先帝顾虑重重,终究未予理会。
此事先帝亲口与老夫提过,故而记得清楚。
至于折中详述何事,老夫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