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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善宁话音刚落,沈致远二人顿时如梦初醒,脊背一挺。
    “你这么一提,老夫倒真品出味儿来了!莫非那些盐商和盐官,还藏着更大的窟窿没掀开?”
    念头一起,越想越觉不对劲。沈致远当即朝外扬声喝道:“来人!速备大轿——老夫即刻要赴刑部!”
    话未落,人已快步迈出东华阁。
    到了刑部衙门,沈致远说明来意,刑部尚书陈一鸣拱手道:“沈阁老亲自登门,倒省了下官明日早朝启奏。实不相瞒,刑部细查账册后发现,盐商与盐道衙门的账本早已被精心涂改、层层遮掩。依老臣推断,这笔被隐匿的黑银,怕是不下千万两!”
    “竟敢私吞如此巨款?”沈致远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。
    须知国库全年岁入,尚不足六百万两。
    而单是扬州一处盐务,就悄无声息地吞掉了比国库还多的银子——他如何不骇然?
    陈一鸣苦笑着摇头:“户部每年只收一百多万两盐税,这局面,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自先帝登基起,盐课便常年徘徊在二百万两之下。其中猫腻,根本不用细查,明眼人都看得见。”
    听他这般一说,沈致远才缓缓点头,随即道:“烦请陈尚书将刑部已审结的案卷调来,老夫想亲眼看个明白。”
    “阁老言重了!”陈一鸣立刻命人取来厚厚几摞卷宗,一一摆在沈致远面前。
    他一页页翻看,眉头越锁越紧,脸色越来越沉,末了“砰”一声拍响案桌,怒不可遏:“怪道我大周赋税年年缩水!这群吸髓噬血的硕鼠,真该剥皮抽筋,千刀万剐!”
    陈一鸣忙劝:“阁老息怒。明日早朝,下官定当面奏天子,彻查到底,揪出幕后主使,逼他们把吞下的银子,连本带利,一文不少地吐出来!”
    沈致远这才压下火气,又细细叮嘱了几句,方起身告辞。
    刚跨出刑部大门,忽闻墙角两名小吏正压低声音嘀咕:
    “喂,听说没?三天后,泰安酒楼要开皇商资格竞标大会!”小吏甲凑近道。
    小吏乙一愣:“这消息打哪儿来的?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见?”
    小吏甲瞪圆了眼:“满京城都传遍了!今儿上午,御马监掌印太监福公公亲自出宫放的话!再说了——你没发觉,这几日京城里突然冒出来多少锦袍玉带的阔商?”
    小吏乙略一回想,点头道:“还真是……莫非这些人,全都是冲着皇商名头来的?”
    “可不就是!”小吏甲一拍大腿,“我听可靠消息说,光是进场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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