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沈凡便踏着夜色而至,一袭紫袍,步履沉稳地跨进门槛。
高贵妃迎出殿门,裙裾轻扬。
“爱妃免礼!”沈凡伸手托住她欲俯身的臂弯,顺势牵起她指尖,目光细细扫过她眉眼、唇色、衣襟,低声道:“今夜,美得叫人挪不开眼。”
“哪敢当皇上这般夸?”她掩唇一笑,眼波流转,挽着他手腕,将人妥帖引至内室。
烛光摇曳,他这才看清她胸前那抹灼灼红光——血珍珠在灯下泛着温润油亮的光泽,似有暗火在珠心跳动,把她的脸都映出一层薄薄的绯色。
他抬手捻起一颗,指腹摩挲着那微凉滑润的珠面,问:“这串珠子,打哪儿来的?朕怎么从没见过?”
“是臣妾请父亲代为寻访的。”她答得干脆,笑意盈盈,身子软软倚进他怀里,指尖拨弄着珠串,声音娇软:“您可不知,为凑齐这一整串,父亲跑遍两广、闽浙,连海商私藏的老货都翻出来了。”
“高总督,用心了。”沈凡语气平平,听不出褒贬。
“可不是?”高贵妃只当是赞许,心头一热,笑得更甜……
可今夜的沈凡,心思却像蒙了层雾。刚沾身不久,便已意兴阑珊,气息渐缓。
高贵妃却不肯罢休。
天子难得驾临她宫中,岂能草草收场?
她掀被起身,毫不避讳地袒露玲珑身段,半倚在他胸前,被中那只柔荑却已悄然游走,在他脊背、腰侧、小腹间轻搔慢捻,像春蚕啃食桑叶,又像猫儿磨爪。
“皇上可是烦心什么?”她仰起脸,眼尾染霞,嗓音糯得能滴出蜜来。
“无事。”他抬手按了按她肩头,语调倦懒,“朝务堆叠,有些乏罢了。”
她咯咯一笑,眼波如水荡漾,舌尖轻轻舔过下唇,红润微亮:“既累了,臣妾便替皇上揉一揉、松一松?”
沈凡喉结微动,气息稍沉:“朕不想动……”
话音未落,掌心已落在她肩。
她眸光一闪,抛来一记勾魂摄魄的秋波。
霎时间,锦被起伏如浪。
“呀!”她猝不及防,抬头怔望,满眼错愕。
他低笑:“继续。”
她耳根一烫。
炭盆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窗外雪压枯枝,屋内却如三月桃夭,不闻半分寒气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舌尖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