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老滑头,嘴比蜜还甜!”沈凡明知是捧,心里仍悄悄飘了一下。
“朕还有新曲,再听一回,比方才那支如何?”话音未落,玉笛已抵唇边。
这次吹的是《虫儿飞》,短小轻巧,如萤火浮游。
笛声歇了,他搁下笛子,望向孙胜:“怎样?”
孙胜赔着笑脸:“比起头一首,这支多了几分幽思,可奴才笨拙,实在分不出高下,请陛下恕罪!”
沈凡一听便懂——这老家伙不肯说实话。
他目光一转,扫向三位乐女:“你们呢?实话实说。”
“奴婢们……亦是这般觉得。”
话音未落,三双眼睛早被孙胜那一记凌厉眼神钉在原地,谁还敢多吐半个字?
沈凡听完三女的回答,只是微微颔首,神色淡然。
接着他缓声开口:“这两支新曲子谱得极简,料想你们已烂熟于心。回去后勤加揣摩,明日此时来养心殿当面奏演——谁弹得最出彩,朕自有厚赏!”
“谢陛下恩典!”三女齐齐俯身叩首,声音清亮而恭敬。
“时辰不早了,都退下吧。”
“奴婢告退!”三人再度敛袖屈膝,轻步退出养心殿,裙裾拂过门槛,悄无声息。
接下来几日,沈凡几乎足不出殿,日日指点几位乐女拨弦调音、细抠指法,再听她们反复试奏,倒也过得充实有趣。
不多时,他身子便大为好转,气色渐润,步履也稳当起来。
这天清晨,孙胜引着孙定武踏进养心殿。
沈凡抬眼打量一番,开口便问:“听说你对吃食一道颇有心得?”
孙定武躬身答道:“微臣不过嘴馋贪鲜,略知些火候滋味,哪敢称‘善评’?陛下抬爱,实不敢当。”
沈凡略一颔首,话锋一转:“前阵子朕让小福子在京城盘下几处酒楼,如今铺子齐整,却缺个懂行的主事人。听闻你精于此道,可愿替朕掌管这一摊?”
孙定武心头一热,忙拱手应道:“能为陛下分忧,示威臣莫大荣光!”
沈凡当即转向孙胜:“去请小福子过来。”
“嗻!万岁爷!”孙胜应声而出,快步传唤去了。
殿内静了片刻,沈凡又随口问道:“你如今担任何职?”
“回陛下,托陛下洪福,微臣现为京营镇抚使。”
“镇抚使?正五品……确实低了些。”沈凡略一沉吟,目光沉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