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姜诚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李二狗往后是侍奉老臣的,这接人置产的开销,岂能劳烦天家?理该由老臣一力承担才是。”
“老国公既有此心,朕自无不允之理。”沈凡顺势点头——能省一分是一分,何乐不为?
接着他又看向李二狗,笑道:“老国公刚才还在朕面前夸你灶上功夫了得。今儿就露一手,给朕做道拿手菜,让朕也沾沾你的灶气!”
“是!草民这就去办!”李二狗又郑重叩首三记,才退下忙活。
沈凡一边与姜诚闲话家常,目光一边扫过赛场。
忽然,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闯入眼帘。
沈凡眉头微蹙,旋即扬声喝道:“姜武阳——滚过来!”
姜武阳,定国公姜诚长子,年已四十有五,却至今未立寸功。
闻声一颤,他立刻小跑上前,“扑通”跪倒:“臣姜武阳,叩见陛下!”
沈凡冷冷瞥他一眼,斥道:“在这儿晃什么神?还不快去守着你爹?”
“是!臣遵命!”姜武阳爬起身,赶紧挪到姜诚身侧……
像大多数勋贵子弟一样,姜武阳在京中早被传得满城风雨:整日闲逛、懒散成性、横行霸道、惹是生非——那些词,仿佛专为他量身而铸。
沈凡打心眼里瞧不上他。
这份厌烦,从不遮掩。
不单因他一事无成,更因他年过不惑,行事仍如毛头小子般荒唐冒失。
原本,沈凡念着姜诚功高德厚,打算给他长子谋个清闲差事。
可锦衣卫呈上的密报一递上来,沈凡当场就把念头掐灭了。
姜武阳是块什么料,没人比姜诚这个亲爹更清楚。
所以,哪怕姜武阳屡次撺掇父亲开口求恩典,姜诚始终咬紧牙关,一个字也不肯提。
果然,此刻站在姜诚身边的姜武阳,袖子底下手就没停过——一会儿挤眉,一会儿弄眼,不住朝父亲使眼色,盼着他替自己说句软话。
可姜诚只作不见,目光稳稳落在赛场上,时不时还笑着同沈凡搭上几句闲话。
不一会儿,李二狗就端着热腾腾的菜快步走来。
盘子往桌上一搁,沈凡定睛一看,嘴角立马扬了起来。
你猜怎么着?
李二狗端上来的,竟是再普通不过的麻婆豆腐!
这道菜在川中家喻户晓,名气响亮,却也家常得紧,家家灶台都能烧出来。
“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