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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天家内眷?纵使他来自现代,心里不拘这些规矩,也架不住满朝文武轮番上折子劝阻,甚至拿祖制压人。
    思及此处,沈凡只觉一股热流在胸口翻腾不息,烧得人坐不住。
    哪还有心思批朱勾红?
    他一把撂下御笔,起身便往宫门后头迈,脚步又急又沉。
    司礼监掌印孙胜像影子似的跟在身后,一步不落。
    沈凡回头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朕去后头逛逛,你不必跟着。”
    “奴才遵命!”孙胜这才躬身退开。
    不知不觉,沈凡已停在高贵妃寝宫门前。
    要说后宫这群娘娘里,最会耍活、最敢放得开的,非高贵妃莫属。
    她性子是烈了些,可那也得分对谁——对宫人,横眉竖眼;对别宫妃嫔,鼻子不是鼻子、眼不是眼;唯独见了沈凡,立马软成一汪春水,说话带风,走路生莲,连嗔带笑都透着股子勾人的娇俏劲儿。
    还没跨进门槛,里头就炸出一阵喧闹,夹着高贵妃清亮又凌厉的一声呵斥。
    不用琢磨,沈凡心里就透亮——准是高贵妃又在拿宫人撒气了。
    这场景,他早看惯了。
    可回回撞见,他非但不恼,有时反倒忍俊不禁。
    只因高贵妃发火的由头,往往细碎得像风里飘的柳絮:茶凉了半分、帕子叠歪了一角、回话时多眨了一下眼……芝麻大的事儿,她也能板起脸训上一盏茶工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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