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一进包厢,连茶都没接,直截了当开口:“李公公,喊我来,有事快说。”
语气冷淡得像井水,不带一丝热气。
也是,李公公不过是个打理皇店的老太监,林二怎会把他当盘菜?若非宁国府常年在皇店采办脂粉、香料、鲜果之类杂项,他连这酒楼门槛都不会跨。
李公公早见惯了这副脸孔,不恼不急,慢悠悠道:“咱家这儿,正有一桩厚礼要送林管家,就不知您愿不愿伸手接?”
“什么礼?”林二眼皮一跳,眸子微缩。
“您自个儿瞧。”话音未落,李公公已从怀里摸出一张烫金请帖。
“就这?”林二只斜睨一眼,指尖都没动,“我家公爷手里早有了,李公公不必费这个心。”
“若无旁事,在下告辞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抬脚欲起。
好不容易咬住这条大鱼,李公公哪肯松口?一把攥住林二手腕,力道不小,顺势将人按回椅子:“林管家且慢走一步——话没说完,您走什么?”
“行,倒要听听李公公怎么个高明法!”林二见脱身不得,索性重新落座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。
李公公不紧不慢一笑:“宁国府上下,怕是只有国公爷一人有帖吧?”
“李公公何必绕弯子?宫里规矩清清楚楚——四品以上才配收帖,您又何必明知故问?”
“可咱家这张,没官没职的人拿着,照样能踏进厨神擂台,连闯三日,评菜打分,一样不落!”
“嗯?”林二眉峰一扬,终于伸手拿起帖子,指尖摩挲着边角细看。
“这帖子……是真的?”他盯着纸上纹样,越看越惊——竟与宁国公孙定安那张,分毫不差!
“千真万确!”李公公朗声一笑,“福公公亲手所赐,还能有假?”
“你是说……出自御马监掌印福公公之手?”林二喉结一滚,声音陡然绷紧。
李公公脸上笑意未减,语气却透着几分笃定:“实不相瞒,咱家手里攥着的这类请帖,少说还有七八份!林管家若肯开价,要多少,咱家便供多少!”
“这……容我琢磨琢磨!”林二眉心微蹙,话虽客气,眼神里却仍存三分犹疑。
李公公见状,身子略往前倾,压低了声儿:“福公公亲口交代过——这批请帖,只专供京中勋贵家的少爷们,旁人哪怕捧来金山银山,咱家也绝不敢松手!”
“刚才隆庆堂的赵掌柜,当场加到一千两,咱家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