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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然明白:万岁爷怕是已经疑上钱度了。
    可惜,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    殿外,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立如松柏,纹丝不动,仿佛已与汉白玉阶长在了一起。
    冯喜忙凑上前,堆起笑脸:“孙公公,今儿个万岁爷……可曾召见过钱度?”
    “问这个作甚?”孙胜侧过脸,眼神平静无波,像两口枯井。
    冯喜赶紧把前后情形一五一十道来,末了委屈道:“奴才琢磨着,万岁爷心里怕是对钱度起了疑。可奴才摸不准圣意,只好打个马虎眼……谁知,反惹得万岁爷连奴才也瞧不上了。”
    孙胜静默片刻,忽而一笑:“万岁爷的心思,是你我能揣度的?聪明过头,反倒误事!”
    顿了顿,他压低嗓音:“不过……钱度此人,咱家瞧着,确有些不对劲。背地里那些勾当,怕是比露出来的多得多。”
    能在宫闱这滩浑水里浮沉几十年,先贬后用,稳坐司礼监掌印之位,孙胜能活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。
    朝臣失势尚可东山再起,太监一旦跌下去,便是万劫不复——他偏偏破了这个局。
    可孙胜偏偏能东山再起,卷土重来——自古宦海沉浮,这般奇迹,史书里都难寻一例。
    冯喜心里头是真服气。
    所以孙胜开口,他听着就带三分信、七分敬。
    于是冯喜躬身道:“孙公公,要不奴才这就赶回养心殿,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禀给陛下?”
    孙胜嘴角一扯,冷笑出声:“这会儿折返去说,万岁爷怕是更厌你入骨。”
    “你只管回去,这儿万事有咱家兜着!待会儿咱家亲自进去回话!”
    “多谢孙公公!”冯喜拱手一礼,转身便疾步出了宫门。
    眼下宫里三位权势最盛的太监,非司礼监掌印孙胜、东厂提督冯喜、御马监太监小福子莫属。
    偏巧小福子正忙着操办厨神大赛,冯喜又被选秀琐事缠得脱不开身。
    反倒是最老资格、权柄最重的孙胜,眼下闲得连影子都落得清静。
    别以为只有文官堆里才讲辈分、论资排位——太监圈里,这套规矩更严、更狠、更不容逾越。
    孙胜在后宫浸淫几十年,别说交情深厚的老熟人,单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干儿子、干孙子,拎出来都能站满半条长街。
    再者,近来跟沈凡走动最勤、搭话最多的太监,正是他孙胜。
    沈凡心里头盘算什么、欢喜什么、厌恶什么,孙胜多少能摸着点门道。
    毕竟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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