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堂后,陈一鸣、蒋方、李广泰、钱度、冯喜五人快步出宫,直奔乾清宫向沈凡复命。
“照这么说,刘文轩真没贪赃枉法?”
“启奏陛下,千真万确。臣已命人逐页核对账册,笔笔清楚,毫厘不差。”
“至于他纳同僚之女为妾一事,虽伤风败俗,却未违国法。依臣愚见,不如降职调用,陛下以为如何?”内阁首辅沈致远闻讯赶来,听完便开口谏言。
沈凡却不点头,冷冷道:“刘文轩纵未伸手敛财,所行所止,已令朝廷颜面扫地。若仍留其在朝为官,岂非自损威信?传旨——户部尚书刘文轩,即刻革职,遣返原籍;另擢礼部左侍郎郑永基,补户部尚书缺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沈致远嘴唇翕动,话到嘴边,终究咽了回去。
左都御史李广泰却一声不吭,既无异议,也无附和。这倒让沈凡多看了他两眼。
郑永基底细如何,李广泰心里门儿清,可此刻竟连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沈凡缓声问:“李爱卿,你无话可说?”
李广泰垂首答:“回陛下,臣无异议。”
沈凡静默一瞬,颔首道: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“臣等领旨!”
众人退出宫门时,天边已染上薄暮。
沈凡用过晚膳,未翻绿头牌,径直踱进了高贵妃的寝殿。
这些日子,在他悉心调教下,高贵妃已渐渐放开,解锁了几式新招。
旁人羞于启齿的事,在她这儿却能坦然相迎,随他点拨,步步生莲。
……
次日早朝,司礼监掌印太监孙胜捧旨宣读,刘文轩革职诏书响彻金銮殿。
散朝之后,郑永基还恍如梦中。
他本也卷进此案,这几日坐立难安,生怕牵连受罚。
谁料非但平安无事,反一步登天,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子。
须知六部之中,吏部掌人事,户部握钱粮——论实权、论油水,户部可是头一份。
可转眼间,郑永基那点喜气就散得无影无踪——户部彻底空了!
眼下国库仅余五十万两白银,薄得像张纸。边关稍起烽火,或州县忽遭大旱洪涝,这点银子眨眼就会被掏空。
到那时,朝廷断了粮饷、百官领不到俸禄、军营发不出军饷,户部尚书首当其冲,必成天子震怒之下第一个被拎出来问斩的替罪羊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满朝文武都闭嘴不吭声!原来早把这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