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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四幅,你叫人抓紧装裱。”
    挑时只凭眼缘,拣了四幅看着疏朗有致、不落俗套的,便吩咐小福子送去装裱。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小福子应声退下,先安排人赶工裱好对联,旋即亲自赶往教坊司,为新酒楼物色姑娘,着手调教。
    按沈凡的意思,挑人两条铁律:一查出身清白,二看体态匀称、眉目清秀。
    前世见惯了官场那套虚伪嘴脸的沈凡,心里门儿清——那些披着儒衫、满口仁义的士绅老爷们,背地里最热衷的,就是跟旧日同僚的妻女拉扯些不清不楚的瓜葛。
    可他们又放不下身段,不愿像膏粱子弟那样出入勾栏瓦舍,只能暗地里寻个由头,悄悄摸摸地来。
    沈凡要做的,正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,再替他们搭好台阶。
    当然,不是真让姑娘们陪酒侍寝,斟茶递水、唱段小调、说几句熨帖话,总归是合乎规矩的。
    小福子正忙着调教从教坊司挑来的姑娘时,安国公王国威接连数次入宫,三番五次请沈凡过府赴宴。
    沈凡躲他还来不及,怎肯自投罗网?
    任王国威说得天花乱坠,他只推说政务缠身,一概婉拒。
    眨眼一月过去,养心殿已然落成。
    比起早前遭火焚毁的老殿,眼前这座雕梁画栋、金碧生辉的新殿,愈发显出几分雍容气派。
    等陈设一应妥当,沈凡便将起居之所重新迁回养心殿。
    毕竟每日晨昏对着乾清宫堆叠如山的奏章,心口就像压了块青石,闷得慌。
    这时,老太监孙胜也从徐州风尘仆仆赶了回来。
    一见沈凡,他双膝一软,伏地痛哭:“老奴孙胜,叩见万岁爷!”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    等孙胜颤巍巍起身,沈凡才细细端详他。
    第一眼,便是苍老。
    五十出头的人,硬生生被泰安帝赵宸熙贬去徐州守陵,几年间心力交瘁,鬓角霜白,脊背微佝,连眼神都蒙着一层灰翳。
    瞧着他眼底深重的倦意,沈凡温声道:“先歇上几日,养足精神再来当差。司礼监掌印一职,还是你的。”
    “老奴叩谢天恩!”孙胜再次伏地,老泪纵横。
    待孙胜退出,沈凡靠在紫檀椅中,缓缓敛了神色。
    孙胜一归位,宫中大权才算真正攥进手心。下一步,该动锦衣卫了。
    现任指挥使钱度,表面沉稳干练,可这份忠心,究竟有几分真、几分虚?锦衣卫里,是否早已埋进大臣的耳目?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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