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却不知,这价格背后,是小福子使了三招两式、软硬兼施,才把几家店稳稳拿下。
能在永安街撑起门面的东家,哪个不是靠着勋贵撑腰?哪个身后没几个披紫带金的靠山?
说来惭愧,自打入宫,沈凡还从未跨出过宫墙一步。如今听小福子提起出宫看铺子,心口猛地一热,连犹豫都没多费半分。
他转身便踱进内殿,在宫女们轻巧服侍下换上一身素净云纹常服,随即带着小福子和几名便装侍卫,悄然出了宫门……
永安街,堪称京城最活泛的血脉。
人潮如织,车马不息;两旁摊贩林立,吆喝声、讨价声、锅铲碰铁锅的脆响,混成一股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。
可沈凡目光扫过,却没半点驻足的兴致——他曾在这一带蜷着身子讨过饭,每一块砖、每一道门缝,都刻着他挨饿时的影子。
走到街心地段,一座三层高的酒楼赫然撞进眼帘。
从前这儿是京城头一号排场的馆子,达官显贵进出如流水,如今门庭冷落,檐角蛛网都挂得懒洋洋的,只听得里头叮当乱响,凿子敲木头、瓦刀刮灰浆,忙得不可开交。
不用推门,沈凡就知道:工匠正里外翻新呢。
“小福子,这处多少钱拿下的?”沈凡侧身问道。
“回万岁……”小福子刚张嘴,就被沈凡轻轻一抬手截住:“记牢了,这是宫外,我叫沈凡,你得叫我少爷。”
既已脱了龙袍,自然要拾回本名。
不然日日听着“万岁”“圣上”,怕真要忘了自己是谁。
“小的明白,少爷。”小福子应得干脆,“这楼二十五万两,是四家铺子里最贵的一处。”
“二十五万?就买下这黄金眼?”沈凡挑眉,语气里满是不信。
小福子干笑两声:“回少爷,确是二十五万。只因这楼原主是安国公府,见是奴才登门,二话没说就松了口。”
沈凡心头一亮,豁然开朗。
安国公府,皇后王氏的娘家。肯以这个价出手,本就是意料之中。
安国公府上下又不糊涂,谁看不出小福子裤腰带上别的是哪位主子的印?
再说了,安国公府虽挂着开国三公四侯的招牌,可比起宁国公府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泥里。
府里几代男丁都难挑大梁,若不是四年前,安国公府的大小姐被先皇钦点给太子赵宸熙做了正妃,只怕这府邸早该挂上“闭门谢客”的牌子了。
所以这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