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硬气得很:宁国府的女儿参选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!别说落选,连“慎选”二字都轮不到她们头上。就算为顾全孙定安颜面,内廷也必给个体面位分。
这般天赐良机,谁肯拱手相让?
于是,孙定安耳边日日聒噪不休,连茶都喝不安生;老太太那边更不得清净——几位妯娌轮番请安,表面温言软语,背地里唇枪舌剑,把孙母房中搅得乌烟瘴气。
老太太左右为难,手心手背都是亲骨肉,哪头偏重都不落好。
正焦头烂额之际,东厂提督冯喜竟亲自带人踏进了宁国府大门。
“咱家冯喜,给国公爷请安!”冯喜一见孙定安,立马躬身,腰弯得极低。
孙定安哪敢受他大礼?抢步上前托住他胳膊:“冯公公折煞老夫了,不知今日驾临,有何贵干?”
冯喜笑意未达眼底:“听闻府上近来有些纷扰,咱家特来替国公爷,把这团乱麻理顺了。”
“哦?”孙定安目光一凝,“莫非……陛下已点了我家哪个姑娘?”
冯喜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:“圣谕写得明明白白——四品及以上官员府中,凡年满十三至十七的闺女,一律进宫待选。贵府几位老爷膝下合乎年纪的姑娘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这……”孙定安喉头一哽,一时语塞。他那三位兄弟里,官阶最高的不过五品,照理根本够不上门槛。
冯喜唇角微扬,又补了一句:“恕咱家多嘴一句——贵府几位老爷,可还没分灶另过吧?”
孙定安忙应道:“老母健在,做儿子的哪敢提‘分家’二字?”
冯喜顺势点头:“既是一大家子,那几位老爷连同内眷子女,自然都算孙府人丁。”
“……确是如此!”孙定安颔首,神色略显无奈——家里确实没分家,这话推无可推。
“那就请贵府早作准备,半年后,所有合龄姑娘,一并入宫参选。”
孙定安听得一头雾水,眉头拧成疙瘩:皇上这步棋,到底意欲何为?
半晌,他才缓过神来,拱手道:“冯公公放心,届时老朽必亲送几位姑娘进宫。”
“好说!”冯喜抱拳一礼,转身便走,袍角翻飞,步履迅疾。
宫人刚走,孙家几位老爷就闻讯赶来了。
几人踏进前厅,却见孙定安独坐案前,眼神发直,手里茶盏都凉透了。
孙二老爷抢着开口:“大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