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动国库?莫非陛下动用内帑?”有人脱口而出。
“正是。”左都御史李广泰沉声应道,眉头却锁得更紧,面色阴郁。
“如此甚好!甚好啊……”听闻不损户部钱粮,众人心头一松,纷纷抚须长舒一口气。
“咱这位皇上,失忆之后,脾气倒是一点没改——对大周是吉是凶,怕是难说喽……”有人低声嘀咕,言语里藏不住几分腹诽。
沈致远闻言眉峰微蹙,冷声道:“诸位慎言。祸从口出,不是戏言。”话罢袍袖一振,转身离去。
“这……沈阁老怎么忽然就走了?”有人怔然发问。
周善宁苦笑摇头,压低声音道:“诸位怕是还没听说——这两日东厂、锦衣卫四处走动,查档调人,动静不小。背后若无旨意,谁敢擅动?”
说完也拱了拱手,缓步退出阁外。
“看来陛下是要重拾厂卫之力了!”众人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。
东厂、锦衣卫四字,纵使身居高位,听来仍令人脊背发凉。
“哼!阉党乱政!”李广泰冷嗤一声,袍袖一甩,大步而去。
可他也清楚,眼下实难撼动厂卫:
一则,历来便是天家耳目,外廷插不得手;
二则,如今不过巡查勤些、动作密些,并未逾矩生事。
既无实据,何谈弹劾?
憋着一肚子火,却连个由头都寻不到。
李广泰刚踏出东华阁门槛,忽见礼部左侍郎郑永基气喘吁吁奔来,边跑边喊:“诸位大人!大事不好了!”
“郑大人,何事惊慌?”李广泰一把拦住他。
“唉!”郑永基顿足叹气,“宫里刚传来的消息——陛下要办什么‘厨神争霸赛’,三个月后在京开擂,诏令各州府厨子进京比试!”
“荒唐!岂有此理!”李广泰当场跺脚,额角青筋直跳。
阁内闻声涌出不少官员,围拢过来急问:“郑大人,可是确凿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郑永基抹了把汗,“我方才入宫办事,亲眼瞧见御马监的小福子正指派太监出宫张罗此事!”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众人一时语塞,面面相觑,竟不知该怒还是该叹。
历朝昏主不少,可这般另辟蹊径、拿灶台当朝堂的,还真是头一遭。
李广泰深吸一口气,环视四周,斩钉截铁道:“明日早朝,我必当庭谏阻,请陛下收回成命。诸位意下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