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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,北疆那些游牧部族,向来是中原王朝悬在头顶的利刃。
    冯喜早知底细,不慌不忙解释:“先帝曾三度亲征瓦剌,打得他们俯首称臣。打那以后,每年秋末,瓦剌必贡良马百匹、牛羊千头,雷打不动。”
    “嗯,朕知道了。”沈凡顿了顿,“今日政务缠身,暂且不去。你传话下去:马匹好生照料,草料精挑细选,等朕闲下来,亲自去看。”
    其实他并非不愿去——是根本不会骑马。到了马厩,只能干瞪眼,反倒折损天威。
    冯喜察言观色,拱手道:“那奴才告退了。”
    “且慢!”沈凡扬声截住冯喜,目光灼灼,“朕想让你去东厂历练历练,担一担提督的担子——你可愿接这副重担?”
    他之所以点名冯喜,并非一时兴起。眼下能挑得起东厂这副千斤担子的人,实在难觅。王钦一死,东厂提督之位空悬已久,二十四衙门里多少太监挤破头想钻进去,可沈凡一眼扫过去,个个浮躁、圆滑、根基不稳,没一个入得了眼。
    今日见冯喜行事沉稳、进退有度,言语不多却句句落在实处,心头顿时一亮——就是他了。
    御马监虽是除司礼监外最煊赫的衙门,可东厂提督这位置,向来是内廷权柄的顶峰之一。寻常由司礼监掌印兼领,真若坐上此位,离那“内相”之尊,便只隔着一道门槛。冯喜岂能不动心?
    “奴才谢主隆恩!”话音未落,冯喜已重重跪倒,额头磕地声又急又响,一下接一下,额角很快泛起青紫。
    沈凡看得眼皮直抽,忙抬手止住:“起来!别把脑袋磕坏了,日后尽心办差,比磕一百个头都强。”
    略一沉吟,他又道:“御马监就交给小福子;你嘛,先在司礼监挂个秉笔太监的职,把手脚扎稳些。”
    这般安排,自有深意。东厂执监察缉拿之权,御马监却握着龙骧、虎骧二卫的兵符——军权岂能全系于一人之手?沈凡心里门儿清。
    冯喜嘴上应得干脆,心底终究微澜轻漾:毕竟没一步登顶司礼监掌印。可转念一想,皇上将东厂交到自己手上,已是破格拔擢,恩重如山,哪敢再存妄念?
    沈凡压根就没打算让冯喜一步到位。司礼监掌印,须得老成持重、威望服众之人坐镇。更关键的是,东厂提督本就权倾宫掖,若再兼掌印之职,极易尾大不掉——内廷无制衡,朝局便易失衡。
    他早有人选:被先帝罢黜、远遣徐州看守皇陵的老太监孙胜。
    孙胜曾任永康帝朝司礼监掌印,在宦官中素有清誉,办事稳妥,不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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