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——王钦私通外贼,图谋不轨?”
小太监忙应道:“回万岁爷,奴才细访过守门与随行太监,近半月来,王钦屡次借故出宫,行迹隐秘,每每子夜方归。依奴才揣度,定是他勾结歹人,欲火烧养心殿,趁乱加害圣躬。岂料天佑明君,陛下安然脱险,反倒是那奸贼与同党,被自己点的火活活困死在里头!”
“好一张利嘴!”沈凡心底暗赞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实则他布的局破绽不少,尤其王钦与赵宸熙两具尸首,本就是最棘手的硬伤。
可经这小太监一番添油加醋、顺理成章的推演,楼洞竟被裹得严丝合缝——他哪能不称心?
“你叫什么?”沈凡忽然问。
“奴才小凌子!”
沈凡眉梢微蹙:“朕名中带个‘凌’字,你这名字犯了讳。不成,得换。”
他下意识以天子自居,话音一转:“‘小福子’这名字吉利,赏你了,如何?”
小福子浑身一颤,喜得眼眶发热,重重磕下头去:“奴才小福子,谢万岁爷恩典!”
“起来吧,往后就在御前听用。”
“谢万岁爷!”他起身时,嘴角止不住往上翘,连耳根都泛着红。
沈凡这才侧身望向王皇后:“王钦作恶多端,不必再提。但李玉跟了朕十几年,昨夜更是拼死护驾,忠勇可昭日月。”
王皇后温婉一笑:“陛下仁厚。臣妾记得,李玉在城南还有个胞弟,至今务农为生。”
沈凡颔首:“即刻拟旨——赐李玉之弟良田百亩、纹银千两,抚恤从厚,以慰忠魂。”
说完,他转向小福子:“这事交你办,要快、要稳、要让人心服。”
“遵命!”
用罢早膳,沈凡步出长春宫,在小福子引路下,径直往御huan园去。
行至湖畔,碧波微漾,柳影婆娑,他忽而驻足,抬手一挥:“朕想独处片刻,都退下。”
众人悄然退远,他独自立于水边,风拂衣袂,目光沉静。
“只差最后一步,全盘便可落定。但愿前辈们留下的法子,真能奏效。”
无数穿越前辈用血泪换来的教训直指一点:初临异世,面对全然陌生的天地与面孔,装失忆,是最稳妥、最体面的退路。
眼下,沈凡正盘算着照此行事。
可这招绝不能硬来——时机不对,等于把自己往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