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双臂酸胀欲裂,虎口火辣辣地疼,他才松开手。
王钦歪着脑袋,身子僵直,连眼皮都没颤一下,人已断了气。
沈凡屏住呼吸,指尖探到王钦鼻下,停了半晌,再无一丝热气拂过指腹,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可没等他喘匀,心又猛地揪紧——按昨儿个推算,赵宸熙就快踏进殿门了!
不敢耽搁,他咬牙架起王钦胳膊,拖拽着往床边挪,肩顶腰抵,使出全身力气一掀,尸体“噗通”一声滑进床底暗影里。
忙完这一遭,沈凡后背湿透,额上汗珠子滚豆似的往下掉。
不是累的,是魂儿快吓飞了。
他抹了把脸,转身取来剩下那点蒙汗药,全数抖进刚沏好的茶壶里,腿一软,瘫坐在床沿,胸口剧烈起伏。
忽听屋内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他脊背一僵,倏地弹坐起来。
这动静……八成是赵宸熙到了!
果不其然,话音未落,赵宸熙已跨过门槛,立在殿中。
沈凡心头狂跳,暗道一声:“险极!”
真真是千钧一发——若早来半盏茶工夫,王钦的尸首准被撞个正着!
可一见赵宸熙,他仍止不住手脚发虚,伏身跪倒,额头贴地:“草民沈凡,叩见皇上!”
赵宸熙略一点头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殿角:“王钦呢?”
“回皇上,王公公今日轮休,告假回房歇息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赵宸熙没再多问,径直坐上床榻,顺手去拿桌上的茶盏。
见杯底干干净净,他随手搁下。
沈凡立刻起身,拎起茶壶斟满一杯,垂眸敛目,退至墙边静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