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啥他敢这么断定?
你见过几个坐第一把交椅的,跟攥第二把交椅的,能真刀真枪地掏心掏肺?
更别提,若两人真穿一条裤子,王钦方才又怎会特意压低声音,反复叮咛他“莫越界、莫妄动”?
话音未落,外头果然传来一阵压抑却火辣的争执声。
那嗓音沉而厉,正是王钦无疑。
另一个声音尖利中带着冷硬,不用猜,定是李玉。
片刻后,一个穿赤红蟒纹宦服的小太监垂首敛目踏进门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得极稳:“奴才李玉,叩见陛下!”
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
沈凡随手拨了拨案上青玉镇纸,状似随意地问:“王公公走了?”
语气轻淡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生怕窗外风里还飘着王钦的耳朵。
其实哪用防?王钦那脑袋瓜子,离“谨慎”二字差着十万八千里;就连赵宸熙本人,怕也万万想不到——才进宫一日的沈凡,心里早把这紫宸宫翻了个底朝天,盘算着掀桌的事儿。
在赵宸熙眼里,让沈凡顶替自己坐在龙椅上,已是天降甘霖、恩同再造。
毕竟这是个君令如山、生死由命的年头。
可他做梦都想不到,沈凡压根不是这朝代的人。
皇权二字,在沈凡心里,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是。
“回陛下,王公公刚走不久。”李玉垂眸应道。
沈凡颔首,抬眼望向窗外——暮色正一寸寸漫过宫墙,天光渐浊。
“传膳。”
“遵旨!”
晚膳毕,沈凡斜倚在紫檀榻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金云纹。
李玉屏息立在侧旁,连衣角都不敢抖一下。
良久,沈凡忽然转过头,目光直直落在李玉脸上:“太医院里,可有迷魂散?”
他自己也知这话突兀得像块石头砸进静水,可眼下没别的路——若不靠李玉,这药,他连影子都摸不着。
“有……是有,可陛下……”
李玉话没出口,便撞上沈凡一双眼睛——黑沉、锐利、不容半分迟疑。后面的话,当场被钉在喉咙里,再不敢往外蹦半个字。
“去取一包来。”
“是!”李玉连眼皮都没敢抬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凡声音不高,却像根细线勒住了他的脚踝,“除了你,朕不想第三个人听见半个字——懂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