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只剩两人,高贵妃瞬间卸下矜持,软着嗓子唤了声“皇上”,人已如蝶投林,扑进沈凡怀里。
“皇上,您知道臣妾等了多久吗?想得夜里都睡不踏实……您可想臣妾?”
那声音比王皇后更糯三分,像裹着糖霜的丝绒。
“自然想。”沈凡干笑。
“臣妾想得心口发烫,您摸摸看?”她不由分说,攥住他手腕往自己心口按。
“跳得厉害不?一见您,这儿就咚咚敲鼓似的……”
沈凡哪还听得清她在说什么?掌心触到一片温软丰盈,指尖不受控地蜷了蜷,轻轻一握。
“哎呀——皇上讨厌!”高贵妃佯嗔轻笑,身子却更紧地偎上来,腰肢轻旋,像一株缠人的藤蔓,在他怀里细细蹭着。
暖香扑面,玉体生辉,沈凡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小腹。
怀里的高贵妃自然也察觉到沈凡小躁动,眼波流转,朝他嫣然一笑:“皇上,臣妾新练了几式缠绵功夫,您可愿赏脸一试?”
话音未落,她舌尖轻扫过唇瓣,水光微漾。
“要不……试试?”沈凡心头一热,可转念想到龙袍加身、万民仰望的身份,那点火苗顿时被压得只剩青烟。
高贵妃身子微顿,似有所觉,侧过脸来,眸中浮起一丝不解:“皇上?”
“罢了。”沈凡喉结一滚,声音干涩,“朕今日倦得很,贵妃若无要事,便先回宫歇着吧。”
他抬手抿了抿开裂的嘴唇,指腹略带粗粝。
“皇上?”高贵妃这一声轻唤,比王皇后那日垂泪时更添三分凄清。
“退下。”沈凡挥袖,目光却仓皇避开她眼梢——怕多看一眼,便溃不成军。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她福了一礼,裙裾微扬,转身离去,步子稳,背影却单薄了几分。
“今儿,又当了回缩头乌龟。”沈凡自嘲一笑,翻身坐起,扬声喝道:“来人!”
王钦应声而入,垂首敛目:“万岁爷有何吩咐?”
“传冰水,朕要沐浴!”
此刻他再不掩饰,眼神幽幽地剜着王钦,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。
王钦虽净了身,却也是在这紫宸深处熬出来的老人,哪会听不出这话里翻腾的苦水,只垂眸应下,半句没多问。
刺骨寒意一浇上身,五脏六腑都跟着一抽,再旺的欲火也被生生掐灭。
三月天,京师尚裹着料峭春寒,谁敢往冷水里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