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说一句,康敏的脸就白一分,呼吸越来越浅,眼底浮起惊惧与绝望,像是被人一点点挖开了埋了十几年的坟。
她从未想过,竟有人对她过往了如指掌,仿佛亲眼看着她一步步黑化。
可这怎么可能?她这辈子,从没向任何人吐露过半句!
沈凡目光微转,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她苍白的脸:
“随着年岁增长,她发现,男人看她的眼神变了。垂涎、痴迷、甘愿俯首……她开始懂得,这张脸,是撬动世界的杠杆。”
“出身低贱又如何?只要够美,就能让天下男人为她折腰。”
“她以为,自己握住了通往荣华的钥匙。”
“十七岁那年,她遇见一个公子哥——富贵逼人,风度翩翩,举手投足皆是风流。”
“她动了心,以为终于能嫁入豪门,脱离泥沼。”
“可她不知道,那人早有妻室。她不过是山野间一朵解闷的野花,玩够了,便随手丢弃。”
“而她,却怀了身孕。”
“美梦再度破碎,一如七岁那年——水中月,镜中花,抓不住,也留不下。”
“她疯了,却又抱着幻想,等他回头。”
“她等了四年。”
“孩子生了下来,不敢声张,寄养在偏远山村。四年青春耗尽,她终于认清:那人不会回来。”
“可女人的资本是什么?是青春,是容貌,是未嫁之身。”
“一旦生子,身价暴跌。而她,已经老了。”
“于是,她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亲手掐死了那个四岁的孩子。”
“她的亲骨肉。”
“连同她最后一丝真心,一起埋进了土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