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望着那道匆匆背影,哭笑不得:“这人……大半夜的,急什么?难不成敌人现在就打过来了?”
李洵欢轻笑接话:“说不定皇上已经在路上了。西门吹雪也已奉命南下,估摸着明日就能抵城。”
张良挑眉:“消息如此灵通?从哪儿得来的?”
“海东青传讯。”李洵欢眸光微闪,“那鹰快得离谱,一日千里,不过半日便至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张良摇头一笑,随即正色道,“只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。若换作平日,定拉你痛饮三坛。如今强敌压境,酒只能留着庆功时喝。”
李洵欢朗声大笑:“放心,我现在喝茶就行——茶比酒清,心更明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会心而笑。
张良忽然打趣:“娶了林诗音,连酒都不碰了?真被她管住了?”
李洵欢但笑不语,眼中却泛起温柔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未亮,张良便开始动员百姓撤离涿州。
可结果出乎意料——无数青壮男子跪满城门前,黑压压一片,如潮水般蔓延至街巷尽头。
“大人,我们不愿走!”
“土地是皇上分的,是我们的命根子,绝不退!”
“我铁蛋活了四十岁,头一回种上自己的地,死也要守在这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