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,万众瞩目,退不得。
电光石石间,他灵机一动,朗声道:
“岁除宫闱雪倾城,燕歌赵舞为君开。
此舞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。”
刹那,满堂沸腾。
“牛!这才是真正的才子!”
“岁除雪夜,美人倾国,意境太绝了!”
“燕歌赵舞为君开……嘶,这话太撩了。”
绾绾冷笑一声,酸意藏都藏不住:“呵,只为君一人而舞?说得好像谁信似的。”
可偏偏,雪女信了。
她耳尖微红,垂首时嘴角轻扬。这首诗,是专属于她的荣光。
石青旋望着那抹雪色身影,心头泛起涩意。她也想听见那样一句诗,从那个人口中,只为她吟诵一次。
石之轩看穿女儿心事,老父心软,当即起身,扑通一声跪下:
“皇上!小女青旋方才一曲,虽不及雪女惊鸿,却也是呕心沥血之作——恳请您,赐词一首,以慰知音!”
石之轩身影一闪,掠至场中,却被石青旋冷冷一瞥,唇角微启:“不必。”
“宫闱玉笛日纷纷,半入北风半入云。
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。”
笛音袅袅,自皇城深处蜿蜒而出,如丝如缕,缠着凛冽冬风直上九霄——一半随寒飙散入苍茫夜色,一半破云穿月,仿佛惊动了天上仙班。那曲调清越空灵,不似凡尘所有,倒像是从瑶池偷渡而来的一缕仙乐。
“好!”
喝彩声炸裂长空,群臣齐声激赞。
“妙极!‘半入北风半入云’,寒冬将尽,春意暗涌,皇上这诗,应时应景,绝了!”
“当真是才冠古今,笔落惊风雨!”
“论诗词之道,天下谁人敢称第一?唯有陛下耳!”
石青旋嘴上不说,眉梢眼角却藏不住那一抹潋滟笑意,偏要抿唇别过头去,傲娇得像只不肯认输的猫儿。
“今夜之后,雪女与石大家,怕是要从野史闲谈,正式登入正史列传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多少人拼尽一生都难留一笔青史,她们却因两首诗名垂千古,羡煞旁人。”
青史留名,向来是帝王将相、开国元勋的专属。寻常文人墨客,哪怕著作等身,也未必能得史官一句点评。可沈凡轻描淡写两首诗出,便让两位绝代佳人跃然史册——这份殊荣,前无古人。
众人还沉醉在余韵之中,绾绾却不干了,小嘴一撅,眼波流转地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