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女纤足一点,身形轻掠,竟踏上了厅中铜鹤灯架之巅。
烛火摇曳,映照她如玉面庞,肤若凝脂,泛着淡淡柔光,宛如月下仙子临凡。那一瞬的风华,让满堂灯火都黯然失色。
就在此时,绾绾也款款走来,唇含春水,眼漾秋波。
沈凡微微一怔——今日的绾绾,竟穿了一双精致绣鞋,鞋尖缀着珍珠,步步生莲。
他挑眉:“啧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什么时候开始穿鞋了?这不是你一贯作风。”
绾绾眼波一转,直接倚进他怀里,嗓音软得能滴出水:“现在我是你的人了,脚怎么能随便给人看?谁敢多瞧一眼,我剜了他的眼珠子当弹珠玩。”
沈凡低笑,伸手捏了捏她鼻尖:“乖,这才像个正经老婆。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耳鬓厮磨,旁人看得暗自咂舌。
巫行云轻咳两声,清冷目光扫来,意思不言而喻:注意点影响。
可沈凡理都不理,搂得更紧了。
这一幕落入石青旋眼中,心头莫名窜起一股闷火。她抿唇不语,忽地抽出玉笛,横于唇边。
“呜——”
笛音乍起,如寒泉破冰,清冽入骨。
端木蓉眸光一闪,垂下眼睫,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,又恢复平静。
而中央的雪女,仿佛被这笛声唤醒。
广袖轻甩,浅蓝丝带如灵蛇腾空,随乐而舞。
第一步踏出,便是凌波微步,恍若无骨;第二步旋身,翩若惊鸿,宛若游龙。
她不是在跳舞——她是在用身体写诗,每一个转身、每一次抬眸,皆是意境。
最惊人的是,她与石青旋素未合练,却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灵魂早已共鸣。
沈凡看得呼吸一滞。
以前他在现代看的那些钢管舞、热舞秀,在这一刻全成了浮云——俗、糙、毫无韵味。
而雪女的美,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媚,是清冷中藏的艳,是“欲抱还羞”的极致诱惑。
那是只一眼,就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。
清澈如湖水的眼,偏偏肢体婉转如妖莲盛开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国舞之魂!
沈凡忍不住喃喃:“怪不得君王不肯上早朝,怪不得‘莫翻红袖过帘栊,怕被杨花勾引嫁东风’……这话,真他娘说得太对了。”
绾绾听得瞪他一眼,眼角却藏着笑——这家伙,平时吊儿郎当,怎么关键时刻文采突然爆棚?
她望着灯下如仙如幻的雪女,心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