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角发热,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平身。”沈凡淡淡道。
“谢皇上。”她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肩上扛起了山河。
沈凡目光扫过二人,语气渐沉:“你们可知,多少妇人因羞于启齿,讳疾忌医?多少产妇难产而亡,血染产房?男医不便诊治,夫家又多猜忌……这样的悲剧,还要持续到几时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更显锋利:“所以,必须办女子学院。我要大周走出十万女医,我要天下再无因无知而死的妇孺!我会召集天下名医执教——端木蓉,你可愿执掌教席,授业解惑?”
端木蓉没有半分犹豫,朗声应道:“臣,愿往!”
“好!”沈凡眼中精光一闪,“人,朕给你;钱,朕供你。只有一条——别让我失望。”
她抬头,目光灼灼:“臣绝不负圣恩!”
“错。”沈凡摇头,一字一顿,“你不必对我负责。你要对的是千千万万病痛中的百姓。你救的不是朕,是黎明苍生。”
这话如惊雷滚过心头。
端木蓉浑身一震,热血骤然沸腾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生的医术,终于有了真正的归处——不是为名,不是为利,而是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普通人。
“是,皇上!”她声音哽咽,却无比坚定。
这一刻,她看沈凡的目光,已不再是看一位君王,而是一位真正心怀苍生的明主。
前所未见,从未敢想。
她甚至能预见,未来的街头巷尾,会有少女提着药箱穿行于市井;村野田间,会有女医跪地施针,救人性命。
医道,终将崛起。
沈凡见她动容,语气缓了下来:“别有压力。我相信你。”
随即,他转向雪女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:“琴棋书画,固然是雅事,可对国家而言,不过是锦上添花。而医术,是雪中送炭。是能让百姓活得安稳、死得有尊严的根本。”
雪女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银线。
她想反驳,却张不开口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他说得对。
良久,她抬起头,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柔软:“皇上,若允我任教,我也愿入学院,授琴法。”
沈凡笑了:“有你这般名师,是她们的福气。”
说完,他微微扭了扭脖子,习惯性舒缓僵硬的颈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