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毕,他转向宋师道:“那宋家打算如何应对这场风波?”
宋师道苦笑摇头:“柴兄,我也茫然无措。父亲闭关不出,家中诸事无人定夺,特命我入京查探新政动向。我也正欲摸清底细。
况且,我宋家最大的利源,并非田产。”
听罢,柴绍与李秀宁皆颔首会意。
世人皆知,岭南宋氏真正的财脉,在于私盐贩运。田地虽广,收益远不及盐利丰厚。
李秀宁凝望窗外攒动人群,若有所思:“如今皇上解决了土地之患,下一步,是否会对私盐下手?”
此言一出,宋师道瞳孔骤缩。倘若真至如此,等同于斩断宋氏命脉,近乎灭族之危。
实话讲,这正是他来京前最为恐惧之事。
宋家纵为岭南霸主,但在八王面前,仍如蝼蚁。一旦新政扩及盐务,要么起兵反抗,要么俯首听命。
可若屈从,则岭南自此再无话语权。
思绪越深,宋师道眉头锁得越紧,肩头仿佛压上万钧重担。
仿佛整个宋氏门阀的兴衰,此刻全系于他一身。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犹如山岳倾塌,令人窒息。
见他额上冷汗涔涔,李秀宁轻启朱唇,柔声道:“宋大哥不必忧虑,我们大唐必会始终坚定站在你身后。”
宋师道感激一笑:“但愿如此。”
一旁柴绍望着李秀宁,心中暗叹:仅此一语,便令宋家少主心生信赖,果然聪慧过人。
宋玉致皱眉道:“这如何使得?天下多数势力,皆赖私盐起家。若连此路也断,岂非天下大乱?”
再说,大周向来严禁私盐交易,可谁又真正在乎一个摇摇欲坠的朝廷呢?”
李秀宁轻笑一声,摇头叹道:“如今的大周,早已非昔日可比,似乎正一步步走向强盛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目光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自新皇登基以来,一系列雷霆手段,令人瞠目结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