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,刘正风明白,嵩山派也心知肚明。
“沈公子,这正是为何当嵩山派威胁刘正风——若执意金盆洗手,便屠其全家时,”
“刘正风的第一反应并非去护家小,而是疾步奔向那盛水的金盆。”
“只因那一盆清水,便是他阖府上下唯一的生路凭证。”
“一旦他未能成功洗脱身份,家人便再无活命之机。”
沈凡闻言猛然醒悟,卧槽,原来其中还有这等门道。
怪不得刘正风宁愿以全家性命相搏,可惜天意难测,终究输在这一步险棋之上。
岳不群讲述之时,全场鸦雀无声,虽语气温和,却字字清晰入耳。
许多初涉江湖的年轻人如同沈凡一般,此刻方才明白,原来看似简单的仪式背后竟藏有如此深意。
嵩山派费彬冷冷瞥了岳不群一眼,显然恼其多言,随即又狠狠瞪向沈凡,
“哪来的小杂种,也敢在此地口出狂言?!”
“识趣的赶紧磕头赔罪,老子心情好,许你一条狗命滚下山去。”
“若是再多说一句废话,明年今日,便是你的忌辰!”
话音落下,费彬双目寒光四射,杀意凛然。
其实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沈凡,只是碍于在场人多眼杂,不便当场取人性命。
听到这话,岳不群心中暗笑,四周众人亦是忍俊不禁。
刘正风原本死寂一般的脸上,也浮现出一丝希冀之色,望向岳不群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感激。
众人心中雪亮——岳不群这般细致解说,并非出于善心,分明是利用信息之差,故意激化沈凡与嵩山派之间的矛盾。
此计借刀杀人,精妙至极。
果真个个都是老谋深算之辈。
然而转瞬之间,众人皆屏息凝神,静待好戏开场。
尤其是其余五岳剑派之人,内心已是冷笑连连:
你他妈招惹谁不好,偏去招惹这位爷?
玄德子冷哼一声,不待沈凡开口,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不见。
众人眼前一花,再定睛时,先前还不可一世的费彬,已然倒地气绝。
这一切,不过眨眼之间。
全场一片抽泣之声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大宗师的恐怖威能。
嵩山派其余弟子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。
这般高手,何曾得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