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一座殿宇前。
江群玉抬眼望去,白玉长阶层层叠叠通向殿门,殿顶覆着琉璃瓦,檐角垂着数百串银铃,风一吹便叮铃轻响,衬得整座殿宇雅致又肃穆。
中间放着的匾额,写着三个大字——
浮灯殿。
江群玉心下了然,这该就是白术口中魂灯所在之地了。
听闻凌霄宗在册弟子,皆要在此点一盏魂灯,魂灯灭,人便亡。
只是不知卫浔为何会来此处了。
“来者何人!”
殿外看守的弟子忽见夜色里一道颀长身影缓步走来,身姿冷寂如鬼魅,当即心头大骇,厉声喝止。
“还不快快停下!汝可知此处乃宗门禁地!无令牌者擅入,按宗规处置!”
另一名看守弟子也皱紧眉,手按在佩剑上,语气冷硬,“再往前一步,莫怪我等不念同门情谊!”
银铃被风拂得轻响,衬着殿外的喝声,夜色里的气氛骤然绷紧。
卫浔抬眼,目光扫过两名看守弟子,周身淡不可察的魔气悄然漫开,脚步却未停,依旧朝着白玉长阶走去。
江群玉瞥了眼卫浔,见这人神色仍是无波无澜,问他:“你有令牌?”
卫浔很轻地摇头,漆黑的瞳孔缓慢地转了转,摇头:“没有。”
江群玉喉间的话一时卡住,他张了张口,还是没忍住问:“没有你还装得那么云淡风轻的干嘛?!”
“自是骗他们了。”
他今日穿的是宗门弟子的衣饰,淡蓝色的弟子服,袖口与腰间绣着流云暗纹,束腰的玉带上悬着枚素玉佩。
本是寻常的制式,偏生穿在他身上衬得身姿挺拔,眉眼清隽,自有一番清冷气度。
见过卫浔的弟子并不多。
他自小随卫阑长大,剑法启蒙皆由卫阑稍作指点后自行领悟,极少去宗门大课。
这般素衣站在夜色里,倒像个新晋的内门弟子。
待卫浔走近,那两名弟子看清了他的脸。
许是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,眉眼清冽,气质冷然,连说话的声音都淡得好听,一时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为何深夜还要来浮灯殿?”
一弟子磕磕巴巴问,方才的厉声早散了大半。
江群玉一看这架势,就知这二人又被卫浔这张皮囊给蒙蔽了。
怕是又有人要吃大亏。
卫浔收好浑身戾气,眼眸轻转,望向两